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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L葉】傾醉君一曲 04



◎久違的更新(?) 10640字,還行吧……。關於之前在評論所說的「和某某某毫無關係,純屬龍套」的設定產生更改,如有bug還請提出><

◎古代架空,非考據,輕拍!

◎傳送門: 01   02   03  【ALL葉】傾醉君一曲 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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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王府作為別具一格的一座王府,不止是行事風格都十分具有嘉州特色,在日常小事上亦是如此。當陽光熹微普照大地的那刻,用來喚醒人們的並非民俗的雞啼聲,也非振奮精神的鼓聲,而是一首悠揚愜意的輕快曲子,簫聲遍佈王府,在一片祥和之中清醒了早晨。 
 
 但偌大王府,樂師們總不可能將每一處都照顧到。不過今日仍是大喜之日,王府上下早已為此刻準備妥當,像是福苑所居之人的階級自然是該優先款待的,於是在福苑裡吹響的不僅僅是簫聲,更有與之配合的優美琴聲,悠揚而柔美地傳遍了整個福苑,緩緩喚醒沉睡之人。 
 
 韓文清沐浴剛更衣出來就聽見了外頭傳來的樂聲,不禁一愣,他打開了房門迎上在外候著的隨從,清晰入耳的樂聲再次喚起了他的過往回憶,他朝另一個方向望去,正好與喻文州四目相對,對方看來也是怔了一會,這會見到了韓文清,回過神笑了笑,當做一個招呼。 
 
 他們短暫的視線交會,都表明了他們心照不宣的想法。 
 
 黃少天站在喻文州身邊,更是皺緊了眉,好似這些樂聲讓他感到十分煩躁,喻文州站在原地沒多久,就帶著自己的隨從離開了。但在離去之前,喻文州朝某個方向望去,若沒記錯,那裡住著的是周王。 
 
 方才的晨練,他都見到了韓王與周王,而他們歸來的時間也差不多,想了想,他覺得周王這會應該也該出來了。韓文清轉頭看了喻文州一眼,知道他在想些什麼,哼了一聲沒多加理會就邁步走了。 
 
 他們與周王,周澤楷都不能說十分熟悉,但好在都是認識的,但周澤楷仿若是橫空出世的才俊,對於這個年輕又有實力的人,他們都不曾小視,重視,是絕對的重視。而這個重視自然也包括了葉修,他們沒想到的是,周澤楷居然也會對葉修動了非分之想,他們之間究竟有何牽絆,少有人知。 
 
 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喻文州自然想知道更多他們之間的消息,但無奈周澤楷無論是封王之前還是封王之後都行事低調,更不會是沾花惹草之人,要這樣旁敲測聽出什麼內幕消息,實在有難度,所以喻文州想在此刻觀察一下周澤楷,想知道他對這種晨樂有何反應。這種只要是和葉修相處過一段時間,就一定享受過的甦醒過程。 
 
 但是周澤楷不曉得是早已離開還是還未出來,總之,他這一眼望去,就是沒看出什麼動靜。 
 
 而韓文清並不會去在意,他不是喻文州,這種需要想太多的方法不適合他。但他也會觀察,他也會去揣測,然後再以他自己的方式去追求想要的事物,沒有什麼拐彎抹角,只要想要,那麼他便會固執而直接地去得到手。 
 
 看著天邊泛起的白,眉頭微皺,腳下的步伐不自覺加快了。 
 
 周澤楷當然早已準備好了,但他此刻卻是坐在臥房內,一動不動地側耳聆聽著外頭遍遍傳來的樂聲。臥房裡還有另一個人,是在樂聲響起後不久進屋來的江波濤,當他進門時,周澤楷已經向他笑了笑,江波濤心領神會,他讓外頭的人等著,關上了門。他何嘗不曉得為何,這種被樂聲叫起的待遇,他們已經很久都沒有過了。 
 
 周澤楷想多聽一會,卻又不敢在外頭呆呆站著聽,於是他決定留在臥房裡,靜靜地傾聽嘉王府悠揚愜意的樂聲,無聲地進入了回憶。他並沒有聽過多少次早晨的樂聲,但是,他的確聽過。還未封王之前,他們與葉修曾經短暫地相處過一陣子,就是那個時候的某個早晨,他朦朦朧朧地從樂聲之中甦醒,他在那個時候並沒有見到葉修,他不曉得是誰吹響的簫聲,但在如今,他已經弄清了。 
 
 一邊聆聽著樂聲一邊回味著,周澤楷唇邊有著淡淡的笑,眼神溫柔地望向遠方,明明眼前就是一扇窗,但他的視線似乎很遙遠很遙遠。江波濤將一切都盡收眼底,好笑地看著,同時也垂下了眼眸,他也只聽過一兩次,但是於他而言,這算多了。他們與葉修的相處真的很短暫,這樣的後起之秀終究還是難以和韓王這樣的人比,可是葉修願意和他們接觸,在那短暫的相處中萌生的,是最青澀的芽。 
 
 一曲終了,周澤楷站了起來,他望著江波濤,後者也點了點頭,而後打開了門走了出去。這一天才正要開始。 
 
 
 
 
 
 
 
 遠在靜苑的葉修很遺憾沒能享受到這種待遇,他所住的臥房算得上是嘉王府的後府,與前府甚至有著一湖之隔,難免聽不見,而樂師們也無法擅自到這兒來,靜苑並不在安排之內。 
 
 但葉修依然醒來了,並非因為樂聲,而是因為他的生理時鐘,雖然還是遲了點。葉修才剛睜眼,就察覺到了不對,他擦了擦仍有些迷蒙的眼睛,而後就發現披在自己身上的大氅,昨晚的回憶一窩腦的回朔,再看看自己身上已被換過的衣物,葉修怔了一會,而後重新向後倒了回去。 
 
 肯定被發現了吧……。葉修想,但即使如此,葉修發現自己並沒有任何緊張的情緒。他重新坐起身,並撩開身後的衣襬撫上那塊刺青,艷紅的刺青被修長漂亮的手指撫摸著,他甚至還能夠感覺到昨晚那火熱熱燙人的溫度。他微微側頭,長髮垂下,當他想起昨晚韓文清霸道的吻時,身體猛地緊繃起來,他簡直被嚇出虛汗,他怎麼也沒想到只不過是這樣想想那塊部位又泛出微溫。 
 
 心臟強烈地鼓動著,這反而是幫倒忙,情感這事,怎能控制?那股微溫只升不降,葉修心下不安起來,但面上仍然鎮定,他深吸口氣,決定到對面的浴房好好洗浴一番。 
 
 他將韓文清的大氅收拾好掛在一邊,而後便帶著新的隨身衣物出了門。晨間的空氣異常清新,撲面而來的晨風似乎夾帶著悠揚的樂聲,葉修不以為然,步伐略快地進了浴房。 
 
 這間浴房共有內外兩間,外間有張床,放置衣物的矮櫃與兩扇屏風。外間與內間則用珠簾隔開,內間自然便是王府裡華美的浴間,葉修看著那浴池,不禁都有些驚訝,這王府的浴間還種了那麼多植物點綴呢?光是看著就覺得舒心很多,這些裝飾仍是很有用的,葉修上前找了個浴桶,而後開始裝水。由於這水是天然泉水,並未煮過,自然是寒冷無比,但葉修看來並沒有要洗熱水澡的意思,就任那清澈的泉水裝滿了整個浴桶。 
 
 他到外間開始脫下衣裳,當要將下半身的舞衣卸下時他才想起今天似乎是那位夫子出發的日子,不曉得王府的人會不會讓他出府呢? 
 
 但想起昨晚與他一起跳的《慶祥》,他就會想起喻文州和黃少天,然後又會想起三慶曲的另一首《慶生》,想起《慶生》自然就會想起韓文清,葉修一個抖擻,趕緊卸了衣物就進入浴間內。但他並未就此進入浴桶裡,他披著浴袍靠在一邊的墻上,臉色露出了隱忍。 
 
 身後的微溫依然在或輕或重地刺激著他,這個症狀毫無疑問是從剛才持續至現在的,他伸手握上胯間微微挺立的物事,晨。勃,無可奈何的身體本能。葉修閉上眼,手上開始動作起來,配合著身後逐漸升溫的刺激,葉修的呼吸開始急促。剛見到喻文州和黃少天時,他覺得他應該是高興的,要不然他該是立即走人,即使是嘉王府這樣的誘餌也沒用。 
 
 但他仍留下來了,並且還發現了周澤楷和江波濤也在,甚至於如今終於能完美隱藏自己的氣息的韓文清也在。這一切的確很出乎預料,畢竟他到底是離開了他們那麼久,就連嘉王生日這等大事,他也是真不曉得。 
 
 可是他仍然遇見了,那些本以為沉寂下來的渴望開始一一甦醒,無法抑制地滋長起來,他笑了一聲,那個人知道了肯定會有意見吧! 
 
 “唔…哈啊……”他開始揉搓起囊袋,陣陣快感讓挺立溢出了透明液體,順著上下動作的手沾濕了整根挺立,呼吸逐漸急促,忽然身體一陣緊繃,他低低地嗚咽一聲,高潮的身體僵了一會兒,而後他才虛步走到一旁裝好的水盆旁開始為自己清理。身後的溫度降了下去,但葉修的心跳卻並未就此緩下,當他清理乾淨後便脫了浴袍一頭栽入那桶裝滿了泉水的浴桶裡,冰冷徹骨的水打在身上,葉修卻是義無反顧地沉入浴桶之中,多餘的清水湧了出來,嘩嘩的水聲迴蕩在空蕩蕩的浴間內。 
 
 待葉修覺得差不多後,這才緩緩地從浴桶中探出頭來,冰冷的水將他襯得又蒼白了幾分,但葉修毫不在意,他靠在浴桶邊,開始慢慢地浸在裡頭清洗自己的身體,冷卻下來後的他腦袋終於也徹底清醒了起來,考慮了片刻之後,他仍然在猶豫,他想離開,但這份猶豫卻讓他知曉,他對他們的在意,已經不再是離開就能解決的。 
 
 出了浴房後葉修再次邁入臥房裡,想了想,決定暫時到王府內探探消息,這如果能知道禁止出府的原因,說不定就能找到方法出去了,硬闖還是偷摸出去都不容易,嘉王府就像是個寶庫,戒備森嚴是肯定的。葉修從包囊裡拿出了些東西裝備好後便出門去了,此刻晨間大亮,許多諸侯都一一起床享用早點去了。 
 
 而嘉王很自然就成了諸位賓客的關注對象,與昨晚大家恭恭敬敬和樂融融的情景不同,在座的諸位都露出了不一的神情,有不安、緊張、不滿、疑惑等等,嘉王見狀暗歎了口氣,他當然曉得這是為何。昨晚下達的命令看來已經傳達給了在座的各位,雖然昨晚已經盡力做了解釋,但有意見的大有人在,這種狀況他早已有所準備,已經讓屬下解決去了。 
 
 他望了一眼坐在不遠處的三王,他們看來神情都十分淡定,嘉王自然沒忘記昨晚他們達成的協議。 
 
 柳輕。 
 
 似乎就是這名女子的出現,讓他的慶生宴產生了變數。 
 
 隨即他又想起了昨晚的情景,那首《龍抬頭》實在讓人震撼,那麼彈撥的那個人究竟在哪?嘉王實在無法相信,全府上下雖無徹底翻找,但終究是找了一個晚上,居然也沒找著,可王府實在太大,要找一個人,若他有心避開人群,也實在難以尋及。 
 
 昨晚他們的結論是答應了柳輕的要求,這個要求,真的能引出那個人嗎?嘉王心下不免開始緊張,即將要見到心中崇拜無比的作者,大概就是這種心情吧。 
 
 忽然從三王的座位之中站起了一個人,嘉王轉頭去看,是喻王身邊的黃少天將軍,和嘉王點頭示意了一下後便離座了,嘉王望向喻王,只見喻王笑了笑,比劃了什麼,嘉王瞬間了然。是去找人了嗎?嘉王沒忘記昨晚黃少天與江波濤也是自行離開去尋人的,但終究似乎還是讓人給跑了,說不定這次真能找到人,再拖點時間與對方交涉,應該能引來吧? 
 
 他心下這麼想著,吃起早點都有些心不在焉起來。 
 
 忽然鼓聲響起,嘉王這才回過神來,是啊,他的慶生宴還在繼續呢! 
 
 外頭響起了噼噼啪啪的爆竹聲,宛如春節時分的歡慶氣氛讓原本有些沉重的空氣都多了幾分喜色,嘉王趕緊吞了幾口早點入肚,見其他人早已吃完時也不再磨蹭了,站起身來就是一句:“諸位請起,隨吾一同賞舞去!” 
 
 這裡的舞,是指舞獅舞龍,祈求保佑,祈求吉祥,祈求風調雨順,五穀豐登。在民間流傳著許許多多的傳說,一時變作神話,一時變作歷史,為舞獅添增不少神秘色彩,更是深入民心。嘉王府請來的舞獅舞龍陣仗自然無法與鄉間的相比,在前門裡大片空曠的空間上已然備好了各色道具,獅子們有金有銀,華美之際又不失風采,賀喜之意從中滿溢。 
 
 爆竹聲再次響起,嘉王望了一圈底下的隊伍,很是滿意地點了點頭,大批人馬聚集在前門的空地上,周邊也有許多衛兵,待爆竹最後一聲響起後,鼓聲洪亮的聲音響起,一隻又一隻的獅子舞動了起來,喜慶與熱鬧並兼。 
 
 在王府的後門處,一人向管事欠身道謝,而後便出門去了,他正是那位夫子,好在之前已經向嘉王打過招呼,他這才得以出府,不然也得被困於府中。此刻的後門處已經不再是一個人都沒有了,多了好幾個守衛在守門以及巡邏。當管事關上門的時候,就見其中一名衛兵走上前對管事說了什麼,管事一轉頭,嚇了一跳。 
 
 “大人!有何吩咐嗎?”管事當然還認得面前的人,這不就是昨晚讓自己不要說出他所居之處的人嗎?一想起昨晚韓王居然找上他問了關於桃花樹的事,管事的腳就開始發軟,趕忙迎了上去。 
 
 葉修左右看了看,說道:“我有急事,得出府。” 
 
 管事咽了咽口水,說:“這…這屬下實在是無能為力,王已經下令任何人不得離開王府,還望大人有大量,屬下實在無法讓大人出府。” 
 
 葉修抬眼看了看門邊一臉冷峻的衛兵,繼續道:“但我方才似乎見到你讓誰出去了?” 
 
 “啊,大人,那是嘉州一夫子,前些日子已經和王打過招呼了,他必須得今日出發去鄰國,是特例。”管事如是說道,葉修聞言後訝異了一下,原來剛剛看到的人影是他啊! 
 
 “那……為什麼嘉王會下達這樣的命令?”既然無法出去,那麼也得得到些情報才行。 
 
 管事搖了搖頭,帶著歉意道:“很抱歉,屬下不知。” 
 
 葉修觀察了一會兒,見這人是真的沒有說謊後只好轉身離開了。看來事有蹊蹺,葉修愈發覺得這裡實在不能久待。 
 
 他開始隨處閒逛,就是到處避過王府內的耳目,偷偷摸摸地在王府內穿梭著,倒是因此偷聽到了不少的東西。葉修這才曉得王府內為嘉王慶生的人全到前門的空地上欣賞舞獅舞龍去了,而且其他三王也在那裡,莫名鬆了口氣,但葉修更聽見了另一個情報——一名名喚柳輕的女子被軟禁在蓮苑裡。 
 
 蓮苑在何處?這難不倒葉修,反正此刻出不了王府,倒不如去見見這名女子究竟是何人吧!這麼想著,葉修開始翻墻找人去了。 
 
 蓮苑並不遠,但和靜苑有著相似之處,蓮苑也是一處沒什麼人居住的地方,聽嘉王府的人說,這是給皇族準備的住所。而那位柳輕被軟禁的房間是一間小小的臥房,看來是下屬休息的地方了。 
 
 葉修很快就找到了那臥房,那裡站著兩名衛兵,他觀察了一會兒,就見裡頭出來了兩名奴婢,似乎是送早點過去了。葉修又再觀察了一會,確定這裡只有那兩名衛兵時,他覺得他應該可以進去,但當然不能從正門進去。 
 
 輕手輕腳地藉著周圍的隱蔽物遮擋自身,葉修身手輕盈地在衛兵毫無所覺的情況下落在那間房的房頂,就在他正想要找出進去的方法時,屋內突然響起啪的一聲。 
 
 嗯? 
 
 很輕,卻很響亮的聲音。葉修側耳傾聽,果然又是一聲響,聽起來像是小石子打在墻壁上的聲音,而且就在葉修所在的正下方,之後又是兩聲響,葉修這下聽清了,這是使上了內力所扔出的石子,四次擊壁,四次同位,四次同力,而且葉修還知道還有一次會是三顆石子一起扔出來。 
 
 果不其然,忽然屋頂上傳來了細微卻清晰的響聲,葉修勾起了笑,數清了,是三顆石子。 
 
 摸索到了石子擊中的地方,葉修稍一運氣,輕易地就將房頂的瓦礫給擊碎,葉修已經將聲響控制在最低了,守門的衛兵仍未足以察覺這點動靜。而後葉修又摸索了一陣,找到了他擊出的那圈洞,躍身而下。 
 
 著地時,葉修發現他所站之處是一間臥房,而他也發現身後站著個人。他緩緩轉身,朝對方露出了個無奈的笑,他怎麼也沒想到她也會在這,更沒想到,原來柳輕就是她。 
 
 “終於回來了?”雖然露出了笑,但她卻像是在忍耐著什麼一樣,眨了眨眼睛,泛出了水光。 
 
 “嗯,回來了。”葉修也露出了淡淡的笑,他伸手抹去對方眨出的淚水,問道:“妳怎麼會在這裡?” 
 
 柳輕笑著搖了搖頭,道:“嘉王生賀,舉辦了連續三天的宴席,而邀請而來的賓客裡有三王,我想賭一把,賭你會不會來。” 
 
 葉修聞言一愣,伸出手將她環抱住,低聲說了一句“抱歉”。但對方卻掙脫開來,抹去了眼眶裡的淚水,她笑說:“沒事,回來就好。” 
 
 “發生了什麼事嗎?”葉修看著面前的人,心裡不安起來,誰知對方卻只是搖了搖頭,“你也知道吧?鄰國發生了戰爭,但你遲遲沒回來……”然後她苦笑了一下,道:“怕你出了意外,可又找不到你。嘉王的生辰,這麼大的事我想你可能會聞聲而來,所以……” 
 
 葉修聞言,難得地露出了溫和的笑顏,他摸了摸對方的腦袋,似乎是在安撫著她。 

 “柳輕”面上笑著,心裡卻清楚自己曾經多麼地慌張,在昨晚聽見葉修的琴聲時,她又是多麼地激動。實打實的擔憂與關心,當她發現葉修徹底離開了這片領土,離開了他那些朋友時,她很快察覺,葉修或許出什麼事了。葉修並不希望與宮廷的人打交道這點她是知道的,她也曉得他疏遠那些人的原因,但怎能徹底離開他們?當她知曉鄰國發生戰爭時,心裡簡直想直接飛奔過去,但她無法做到,那股擔憂,那股無力,她想幫助他,一直都想。 
 
 “對了,妳的易容術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厲害了?”葉修這時正饒有興趣地看著面前這張臉,嘖嘖,要是面無表情的話,大概認不出來吧! 
 
 “柳輕”聞言一愣,很冷靜地拿出了一瓶藥水,道:“他給的易容水,哎,認不出啦?”她笑了笑,道:“其他人也沒認出來呢。” 
 
 “強,太強了。”葉修當然也知道這事,不然那些人怎麼還會治罪治罪地議論啊?說起來會治她的罪還是因為他彈了那曲《龍抬頭》的原因……葉修看了眼面前的人,她似乎對此毫不介意。 
 
 “看來在學百戲時的技藝還是派得上用場的。”她笑了笑,指的自然是他們路經藍州時所接觸的百戲文化,她曾經在那裡逗留過一陣子,就為多了解一點這門技藝,看來薄技在身實在是很重要的一件事。 
 
 “嗯,不過沐橙,妳要怎麼出去呢?”葉修問道。 
 
 
 
 
 
 
 
 之前出宮的那名夫子在午後已經來到了嘉州的邊境,他一邊走著,一邊注意著嘉州邊境的環境。他,就要離開這片熟悉的土地了,或許心裡還想再拖些時間,他還想再走慢點,或者是一路上都沒能招到馬車,這樣就能拖延更多的時間。但是他終究還是得到鄰國去,最終的目的地,始終是逃不過的。 
 
 他來到邊境的一座小城鎮裡,進了客棧才發現裡面人滿為患,好在他是隻身一人來到這裡的,和別人同坐一張二人桌還是挺方便的。店小二領他到了客棧二樓,與另一名客人同坐一張桌,他點了菜和水後,才開始打量身邊這人。 
 
 嚴實的外套還有兜帽,連吃東西也不摘下手上的手套,這樣子太可疑了吧?夫子決定坐遠一點,以免招惹什麼麻煩。 
 
 “喲,這不是夫子么?你怎麼沒去參加嘉王的生辰啊?”忽然一人走了過來,劈頭一句話就惹來了好幾雙視線。夫子見是熟人,但大庭廣眾之下也不好發作,只好道:“這不是得去鄰國么,參加了一天就走了。” 
 
 “哎……”那人看來也有些難堪,他拍了拍夫子的肩膀,稍微又和夫子聊了幾句,似乎還在對他不斷打氣,這才甘願離開。而這段時間店小二早已將夫子的菜送上,夫子送走了友人,這才歎息著轉過身,準備用餐。但他卻同時又察覺到了另一雙視線,抬頭看去,就見他的同桌人正望著他,雖然說是一雙視線,但夫子其實只能看見一隻眼睛罷了,另一隻眼睛卻被垂落的頭髮遮掩了起來,看不見。 
 
 夫子吞了吞口水,問道:“有什麼事嗎?” 
 
 那人也沒多加客氣,問:“你從嘉王府那裡過來的嗎?想知道點事。” 
 
 哦,原來是問路啊,幸好幸好。夫子點點頭,道:“嗯,你問。” 
 
 “你知道一名會跳舞的習武之人嗎?也或許是會彈奏各種樂器的習武之人,他……”還未等他說完,就見夫子睜大了眼,那人笑了笑,看來是問對人了。 
 
 “你認識他嗎?”那人問。 
 
 過了片刻,那間客棧附近起了騷動,尖叫聲四起,客棧裡的客人紛紛都站起身來想看看外頭究竟發生了什麼事,而這個時候,夫子與那人的對話也正好結束,就見那人向夫子道了謝,也走向了大敞的窗口那邊和圍觀的人擠。夫子屏息看著那人走遠,他心裡有種預感,總覺得這個人,也不平凡。 
 
 而後附近的人突然爆發了洪亮的騷動聲,看來更加接近這間客棧了。 
 
 那是什麼?夫子下意識想著,那似乎是能夠隨處移動的麻煩。 
 
 而後他的眼中閃過一抹身影,背著光從二樓窗口躍身而下的身影,那個身影,駭然就是方才與他對話的人。他驚訝地愣在原地,而後趕忙跑到窗口處擠了進去,就見周圍的尖叫聲驚呼聲喊聲等等仍然源源不絕。當他的小身板擠到窗口那邊終於看清街道上的情景時,不禁再次驚訝了。 
 
 那個人居然在和一隻大老虎周旋。 
 
 這座城鎮就位在森林與山口之間,時不時就有走失的動物來到這裡,但因為這兒是邊境,實在很難照顧到,民眾也只好自行想辦法去了。而至今,這種動物走失的情況逐漸成為這裡的一大特點,畢竟不是什麼時候都會走失一隻老虎啊! 
 
 而此刻,目前的危機正與另一名未知的危機僵持著。哦並沒有,那隻老虎已經被那人壓制住了。 
 
 等等,壓制住了?眾人啞然,就見那人套上了兜帽,騎上了那隻大老虎,不曉得對它做了什麼,那隻老虎居然很順從地讓那人坐了上去,一直到那人與那老虎揚長而去,這座城鎮的人才回過神來,而後就是爆發一連串的討論,好不激烈。 
 
 夫子現在已經完全確定那人肯定和他口中的那名習武之人是相識的,這麼讓人驚艷無比的事,這些人能不是一夥的嗎? 
 
 而此刻坐在虎背上的王傑希重新扎起了頭髮,他知道自己臉容的不足之處肯定會嚇到普通人,不稍微掩飾一下反而會引來很多注意,於是便索性用長髮將那隻較大的眼睛遮了起來。他迎著風和身下的老虎一同朝面前的方向奔去,他原本就想找個代步的工具,看來這送上門的老虎就很適合了。 
(呃,古代嘛,猜想那個時代應該還沒有尊重這種特征的人的習慣?) 
 
 他拍了拍身下的老虎,道:“遲點再送你回去。”現在,就盡力跑吧。 
 
 在王傑希走後不久,一隊人卷著滾滾塵煙踏過他方才逗留過的小鎮,他們的速度很快,一隊人馬轟轟烈烈的,想不惹人注意都難。他們拐進了這座小鎮似乎只是稍作歇息,民眾同時也看見了馬上的人都裝備著或輕甲或重甲,而在他們之中更有一輛華美的馬車,一路上的顛簸似乎都沒能影響它該有的高貴感,但車上的人始終都沒出來,有些人已經開始在猜測這是哪家的公子偷溜出來玩了。 
 
 從客棧裡出來的夫子有幸看見了這隊人馬,他雖然並非王府或宮廷裡的誰,但他因為自身的技藝與本領走過許多地方,這隊人馬究竟有何來頭,他很快就認出來了。 
 
 他很訝異,甚至停下腳步看著那輛馬車,他已經猜到馬車上的人究竟是誰。 
 
 太子,馬車上的人是太子。而這些人皆是太子身邊的親信,他們這是,要去何處? 
 
 他並未得到答案,因為他們很快就離開了,在一聲洪亮的“出發!”之下這隊人馬再次動了起來。夫子鼓起了勇氣去問隊伍末端的人,一句漫不經心的“你們這是要去哪?”雖然得到了對方的一瞪,但對方似乎也沒覺得這是什麼需要隱瞞的,只說:“嘉王府。” 
 
 嘉王府,又是嘉王府。 
 
 
 
 
 
 
 
 “當真?”通過易容藥水易容的蘇沐橙看著面前的人,聽過他在嘉王府的遭遇後,她有些驚喜地笑了起來,“看來他們都很在意你。” 
 
 自然在說辭之中簡略了某些片段,葉修咳了兩聲,道:“這……我想不是什麼好事。” 
 
 “嗯,是有困難。”蘇沐橙坦然地點了點頭,而後又說:“這樣的話我們還是別出去了吧?等你解決。” 
 
 “不,得出去,他要是來了,那就是麻煩!”葉修道。 
 
 聞言,蘇沐橙笑了笑,她曉得那個他是誰,也明白葉修之所以說是麻煩,並不是指他即將所面對的,而是嘉王府所要面對的麻煩。 
 
 “你確定我們要這麼做嗎?那樣的話,我們也會帶給他們麻煩。”蘇沐橙想著之前她和葉修說了,四王已經答應讓她與葉修共奏一曲,當葉修聞言時,立即就打算運用這方法從中殺出一條路出府,可見他的確十分急切。 
 
 “很快解決的。”葉修笑了笑,而後他站起身,看來是決定走了。 
 
 “等會見。”蘇沐橙向他擺了擺手,目送著葉修又從那個洞爬了出去。 
 
 而在這個時候,黃少天仍然在嘉王府內遊蕩著,他已經是滿身是汗,如今太陽高掛在天,熾熱的陽光照射下來,他又得東奔西跑,實在是累得不行。但他仍未就此停下,他一個地方又一個地方地尋找著,他知道他還在,就是這份執著讓他堅持了下來。 
 
 黃少天的腦袋轉得很快,自從昨天之後,他就不斷在想著葉修的事,而在這之中,他也聯想起了一些斷斷續續的片段。 
 
 曾經有個晚上,他不知為何落入水中,甚至還喝了烈酒,但在醒來之後他只覺得頭疼得不行,什麼也無法思考。在那個時候,他知道他的記憶產生了斷片,那個晚上究竟發生了什麼事?隱隱約約之中他感覺到那是一件很重要的事,但是想不起來。 
 
 日子一天天過去,他那些失去的斷片,似乎也逐漸清晰了起來。夢,是夢。 
 
 宛如耀眼的星辰在一片黑暗之中起舞,他的眼中模模糊糊有個身影,在舞動著。那夢很短暫,但在一段時間內,它們不斷地出現在黃少天的夢裡。他想起了那天有人說,他所躺著的那片地,地上一片落葉也沒有,而後他想起了在夢裡那些燃燒起來的火光,在那裡,究竟發生了什麼? 
 
 似夢非夢,似真非真,他似乎對某個人著了迷地索求,只要想起那個夢,他的心跳就不自覺劇烈起來,似乎有一雙注視著他的眼睛,觸動了他的情弦。 
 
 那是唯一真實的地方,那是這個夢的關鍵,而他相信,那個人是葉修。有一個名字他記得很清楚,環繞在腦海裡卻難以組織出那名字的意義。他想找到葉修,無論如何,他不想再隱瞞,即使會被拒絕,他也想撫平心中這股躁動。 
 
 他來到了一座離前府有些距離的後府,但因為感覺不到人氣,所以只打算匆匆一瞥離開,但這匆匆一瞥自然與常人不同,他的視線仔細地掃過這個院落,他並未踏入進去,卻看見一棵令他怔住的樹木。那是一棵桃樹。 
 
 這也是他躁動起來的原因之一,韓文清。 
 
 自昨晚找到韓文清時,只有黃少天唯一靠近過他,也只有他發現韓文清身上那不自然的桃香。那並非香水味,那自然是從哪裡沾到的,雖然很淡,但是善於捕捉機會的他,又怎麼會放過他身上的任何一個細節。 
 
 韓文清肯定是去了哪裡,雖然事後他也打聽過關於桃樹的問題,卻發現很多人都說沒在王府內看見過桃樹。 
 
 韓文清不可能離開王府,那麼,他去了哪裡?在那個節骨眼,黃少天想到的只有一個可能性,葉修。他去找葉修,甚至是與他見了面……那之後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居然沒有一個人知曉。 
 
 想到這個黃少天就一股子挫敗感,他在之前,明明與葉修不過一墻之隔,明明也面對面過,但他們卻沒有這種交集。韓文清的心情在昨晚顯然好了很多,但他呢?這反而是一種相對比,他很不悅。 

 
 而此刻他發現了桃樹所在,該怎麼辦?黃少天二話不說就進了靜苑裡,然後進了桃樹左右的兩間房裡,很快地就在臥房裡發現了曾經有人待過的痕跡。讓人更為訝異的是,韓文清的大敞也掛在這裡。 
 
 一股名為嫉妒的情緒湧了上來,當看見那件大敞時,他很快就做了很多設想,他想了很多可能性,但在這一刻,他卻希望他的這種思維能力,可以擯棄掉。 
 
 韓文清在這裡幹了什麼?為什麼他的大敞會留在這裡?這裡肯定是葉修睡的地方,可是他怎麼會知道?難道是葉修告訴他的?為什麼會告訴他?他們做了什麼? 
 
 酸澀的感覺醞釀在心中,很痛苦。黃少天像是要躲過他思維中那些假想視線一樣,隱藏了自身的氣息,他待在這間房裡,很清楚只有這裡,才會沾上那種桃花香。 
 
 嘎嘰一聲,黃少天立即轉頭望去,一瞬間就擺好了戰鬥的姿勢,但在見到來人時,反而愣住了。 
 
 而開門而入的人也愣住了,他道:“怎麼你們一個兩個都喜歡隱藏氣息?嫌自己太顯眼?” 
 
 葉修!自然是葉修,不然還會是誰? 
 
 黃少天此刻的心情很複雜,葉修也發現了,黃少天的表情很不對勁。黃少天一反常態,居然只對葉修說了一句:“找到你了。”笑得很勉強。 
 
 葉修稍微打量了會,解釋道:“或許你看見了老韓的大氅,但相信我,我們什麼也沒發生……”葉修此刻也只能想到這個可能性了,到底是什麼讓他如此失態? 
 
 黃少天相信葉修說的話,但臉色卻沒好多少。葉修皺眉,他覺得黃少天這是認為自己在敷衍他,還想再說什麼時,黃少天已經邁步來到了他的身旁,正要出門,“今晚來音知軒吧!有人指名道姓要和你共奏一曲,是個很特別的人,別不來啊!” 
 
 葉修怔在原地,看著黃少天點了點頭,“那個,少天你……” 
 
 “對了,共常生……” 
 
 葉修一愣。 
 
 是因為這個嗎?他想起來了? 
 
 黃少天也愣了,然後笑了起來,這個笑容,比方才好了很多,“這個名字,你知道是什麼嗎?” 
 
 葉修啞口無言,這大喘氣也玩得太陰了,但葉修堅決地搖了搖頭,道:“不知道,是什麼?” 
 
 是嗎,他不打算說啊!黃少天在心中苦笑,忽然伸出手,在葉修猝不及防之下環抱住了他,並在葉修耳邊低聲道:“本劍聖會讓你想起來的。” 
 
 溫熱的吐息灑在耳邊,葉修只覺得心中漏跳了一拍,他望著放開他的黃少天,相信對方意識到了什麼。黃少天的心情似乎還是有些消沉,可是面上的笑容和自信,像是和他在吐露著他的目標,他會讓他想起來的,他這麼說道。 
 
 想起來什麼?葉修笑。想起來那天,他在無意之間流露出的情感嗎? 
 
 你不是早已擁有了嗎? 
 
 所以,他才必須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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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學了啊!更新會慢很多,見諒見諒……

關於黃少天的斷片,藍州百戲之類的,全在番外! 【黃葉】共常生


對了,關於《出遊》的番外投票貼,總覺得成績有些出乎預料……好吧總之持續召喚!有看的諸位就選一選吧!快選快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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