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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L葉】傾醉君一曲 07


◎抱歉上个星期没更到……这次爆一点字数,12201字!(๑•̀ㅂ•́)و✧

◎古代架空,非考據,輕拍

◎傳送門:  01   02   03   04  05  06  【ALL葉】傾醉君一曲 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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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腳步逐漸慢了下來,直至完全停止不動。

  他們一路飛奔,為的就是擒住那飄忽不定的人,那多變莫測的行跡幾乎讓人下意識地就害怕失去,他們步步緊逼,為的難道不就是希望他為他們停留一會兒?

  可當他們本以為葉修定然會趁機溜走的這一刻,他卻主動曝露了自己。

  湖的方向,傳來了樂聲。

  這個認知讓他們不禁愣神,許多的為什麼一擁而上,讓思緒一瞬間停滯。

  但很快他們便顧不得繼續困惑,因為總有的人就算心下驚疑不定,卻依然很快就做出了該有的反應。停下,僅僅是為了確認,而當樂聲的確是下個目的地所在時,腳步迅速地重新動了起來,那目標明晰的感覺,讓人內心不禁興奮起來。

  優美的樂聲伴著微風徐徐傳入耳裡,若稍微集中精神去聆聽並感知,很快便能察覺到這是通過凌厲風力將樂聲傳播出去的效果,雖然音色有所削減,但卻能將樂聲傳得更遠。意識到這點的幾人紛紛疑惑上了,不僅僅是對於葉修做出此舉的目的,甚至還有這樂曲,這旋律,並非他們所悉知的任一曲子。

  唯有王傑希露出稍不一樣的神情,他的動作著實難以捉摸,雖是往同一方向行進著,卻很快就脫離了原有的前進路線,一下子不見了蹤影,但之後人卻又出現在他們的前頭,但才剛見那身影一會兒,下一瞬間又在夜色茫茫之中失去了他的身影,這等身手,絕不愧對於他的名號。

  但其餘人等速度也不慢,雖有先後之分,但卻都緊隨其後,隨著樂聲愈加清晰可聞,他們所聽見的曲子亦更為完整,當更深入地去聆聽並思考該曲的旋律時,某個發現,他們心中不禁詫異。

  他們不熟悉這曲子,並非為他們聞所未聞,而是因為,其所用的樂器並不一樣。樂器截然不同,所出現的效果也比一般坊間所聽見的有所差別,更甭提它還被風聲影響了不少,能在這點時間內聽出這是何曲,已然值得讚歎。

  但也或許是因為,這曲是——《江湖殤》。

  這家戶喻曉、耳熟能詳的一曲舞,而這一刻所傳出的,是它的伴樂。

  並不如何出色,甚至可謂簡單樸素的音調,此刻通過凌厲風聲的加持,原本稍顯優柔的簫聲變得猶如鷹嘯一般,它在通過這曲人皆熟知的樂聲極力傳達著什麼,通過《江湖殤》,表達著一些信息。

  當幾人紛紛來到湖畔邊時,那劇烈的狂風正從湖中央朝四周傳遍而去,風聲伴著樂聲吹拂過他們的臉頰,同時亦傳入他們的耳膜中、內心裡。不曉得是否因他所欲喚之的人已然全都聚於岸邊,凌厲風聲逐漸緩了下來,許多人都看見了,那立於漣漪中心並揮舞著劍光的人,是持劍旋身的葉修。

  王傑希皺著眉,他看著那已露出疲態的人,心裡有些不高興、不舒服,卻他仍然沒發表任何意見,他就看看,此刻的葉修想做什麼。

  《江湖殤》是一曲簡單,卻又難以舞出神韻的江湖之舞。它需要江湖上的豪情、情感上的柔情,兩者相輔相成,缺一不可,這才得以演繹出其神韻。但它是一曲舞,明明也僅只見過葉修以舞獻眾,但此刻卻以伴樂喚來眾人,為的又是何意?

  唯有繼續看下去了。

  葉修運氣踩在湖中央,所要消耗的精力實在不少,但他仍舊堅持著。側眼望去,只見那幾人都已經停下了追逐的腳步,並佇立在岸邊聆聽著他所吹出的樂聲。於是他開始不再揮動那把長劍,利落將之扔到一邊的岸上,而後便雙手緊握蕭身,緩緩地吹出悠揚柔美的樂聲,簫聲迴蕩在寧靜的夜色之中,隨著月華落下,映亮了他的身影。

  他開始緩慢旋身,腳踩湖面,蕩出陣陣漣漪,水波向外擴散而去,他於湖中央,起舞。

  ——燕雀安知鴻鵠之志哉?

  ——亦於心之所善兮,雖九死其猶未悔。

  抱負、理想、目標。儘管不被理解,但那是他心中最偉大的榮耀。那年少的狂妄年華,那殘酷的生死考驗,那滄桑逝去的歲月,抹不去心中所追求的江湖。

  欲達之所望,是至貴。

  那是一切的開始。故事的開始。

  旋身而後腳點湖面,動作輕盈地躍身而起,在落於水面後旋身折腰。簫聲緩了緩,他望去湖畔邊,深吸口氣,而後繼續。

  簫聲曲折崎嶇,仿佛遭遇了什麼一般,時高時低的音調不似此曲這一段該有的歲月流逝、滄桑無力,但卻是極其美妙而精彩的過程,有節奏的高低音讓他們不禁愈加集中精神去聆聽,深怕錯過了任一節拍似的,卻是聽得五味雜陳。

  相遇、相識。

  同生、共死。

  攜手、殊途。  

  離別,再遇。

  也或許並非僅有這些,但卻可能亦是他欲表達的,人生如高峰低谷,但凡事所遇,皆是緣,皆是命。

  細細嘗舔其中韻味,是故事中的點點滴滴,那美麗而精彩的音色,是回憶,是回應。

  其中亦有《慶生》之曲的節奏,一點一點的,在各種音調之間驟然跳躍著,霸氣地佔據著一席之地,他人卻不曉其意,唯有韓文清平靜地舒緩開他皺著的眉頭,不發一語地聆聽著。他們共同的經歷並不少,其中累積起來的恩怨情仇早已數不清,可他獻給他的一曲感謝,是他認定不會放手的依據。

  從前是,如今亦是。

  簫聲忽而透出一股愜意之情,悠揚曲調隨著微風拂過耳廊,黃少天立於岸邊,正努力地從腦海中的記憶裡捕捉著什麼,樂聲持續著,他卻愈感熟悉,這一曲風,並非初識。他望去湖中央,月光拂下,明明如此奪目,但他的視線,卻始終追隨在那人身上。

  他似乎也正望向這裡,述說著那夜柔情。

  那夜是換一壺酌殤,或一曲離殤?

  是醉酒斂了月華,獨醉你風華。

  故曰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興許那夜宛如夢境,如今早已破碎得不再真實,但那七夕之夜,他在,他也在,那曲《共常生》,比什麼都珍貴,那一夜相逢,勝過任何的疑慮臆測。


  縱使你讓我忘卻,我卻會將之記住一輩子。所謂永恆,不過瞬間。


  夜風吹過瞬間,葉修抬腿從湖面踢濺出了些許水花,飄蕩於他身遭,宛如一朵朵閃閃發光的寶石。這讓周王府上的兩人一怔,樂聲曲風多變,但其中有著他們不斷在捕捉的一絲節奏,仔細聆聽的話,這曲節奏甚是突兀,想分辨不出都難,雖斷了一節又一節,但其中仍有持續的相連,那是,一曲謂為《慶王》的伴樂。水花如燈花,是那夜映入眼中最耀眼的燈光,事過境遷,他們也已然不是當初那懵懂的新人,逐年成長起來的沉穩可靠,足以讓他們齊平三王。

  那夜的祝福與認同,今日得以驗證。

  周澤楷握緊了腰間的劍柄,眼神直直望去湖中央,他欲表達什麼?他的在意,在那夜亦有所跡。

  然而葉修為他們奏出的慶王之曲實在是短暫了些,但聽在江波濤耳裡,曲子卻仍然持續著,神奇地與許久以前曾經聽過的簫聲融為一體,清新、悠揚,是那濃霧之晨的泣聲。

  簫聲漸漸趨於平緩,葉修的舞步有些纏綿悱惻,這種緩慢而曖昧的表現法,讓人不禁浮想聯翩。

  那早晨,那簫聲,是你。不現於他的面前,是為何?這或許並不再重要,因為他已然讓他知曉了更為不可得知的事,那是在澄清何事呢?那件事,就化為彼此間小小的秘密吧,是吧,前輩?江波濤隨和地在心裡笑了笑,似乎調皮地開始想找機會調侃那暗送提示的人。

  《江湖殤》的神韻,一曲舞的神韻於那雙眼裡,沒有人會忘了去注意這點,但葉修的舞步漸趨曖昧之際,卻讓人發現若欲注視他那雙眼,愈有難度。

  傷愁之聲飄蕩於風聲之間,那於湖中逐漸淡然下來的神采忽然被映紅,月華映下,薄紗飄逸,無從知曉何時被悄然抽出的紅薄紗環繞於身遭,月光襯托之下,唯美至極。

  優美簫聲婉轉於夜色之間,勾魂攝魄。那縷紅紗飄揚,似是在感歎世間萬物,落紅秋葉滿佈天下,充斥了無法言說的無奈。

  然而,簫聲頓停,那於薄紗間起舞的人卻同時踉蹌,並於水面上發出“咚”一聲響,巨大的漣漪瞬間擴散而去,在他人仍未反應過來之前,王傑希已然立即向前奔去,卻不料有另一個更快的身影已經飛奔至葉修身旁,他心下暗驚,但定睛一看後,卻發現空氣中殘留著強烈的靈力,那靈力的彼端,是立於葉修身旁的喻文州。

  他原來早已注意到了嗎?

  喻文州的靈力運轉是比較慢的,雖然能力出眾,但這速度卻是怎麼也快不起來了,能有此刻這樣的爆發,想必是早已儲好了靈氣,而後在發覺之時立即動作。王傑希在岸邊停下了腳步,心裡了然自己此刻不該繼續追上去,退回了暗處決定準備一下時,他發覺了身旁有著他人的氣息。

  “是我。”在察覺瞬間立即走了出來的是,蘇沐橙。她朝王傑希笑了笑,而後又望向湖中央的方向。

  “葉修又進步了?”王傑希一邊掏著袋子,一邊與蘇沐橙對話道。

  蘇沐橙笑而不語,她既沒有回答王傑希的問題,亦沒有對此說明,這讓王傑希心存疑惑起來,這問題也不過隨口一說,看來是內有乾坤啊!但該曲被吹得如何驚艷並非他所在意的,他看了看其他回過神來後臉色已經好了不少,並對葉修此刻的狀態露出憂色的幾人,心裡無限感慨。

  他對蘇沐橙搖了搖頭,笑道:“看來,他已經下定決心了。”

  “早晚的。”蘇沐橙似是歎息般說道,而後又露出了欣慰的眼神,她遙望那波光粼粼的湖面,緩緩道:“問君能有幾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東流。”

  

  那“咚”的一聲並非葉修落入湖中的聲音,而是腳步不穩在湖面上碰出的聲音,傳出仿佛落水一般的音效。而這聲聲響卻像是響指啟動了指示一般,腳步無力瞬間腰部便被人給托起,喘息間有具溫暖的身子靠了過來,並將他半扶半摟地撐起,心下訝異之時就見來人露出了溫柔的笑。

  “葉修。”喻文州笑了笑,將葉修的姿勢調整了下,這下真成摟在懷裡的姿勢了。

  王傑希對標記的緊急處理已然達到極限,身後的灼熱雖未如之前那般燙熱,但那股溫火一般的熱度卻像是在譴責他,想讓他清醒地認清自己究竟做了何事。葉修不置可否,心裡卻明白,方才那短暫的舞曲,已然為他做出了選擇。

  見葉修的臉色並非很好,喻文州心裡也擔憂起來,他不敢隨意帶他移動,於是便直接將人給抬了起來。

  “文州……”

  今晚難得話不多的葉修在被抱起之後很自然地環住了喻文州的脖頸,這舉動讓喻文州心裡不禁泛喜,他望著將頭靠在他肩膀的葉修,邊走回岸邊邊回應道:“嗯?”

  “什麼時候發現的?”葉修不拐彎抹角,直接點破對方早已對自己的狀態有所察覺的事。

  “我相信其他人都有發現,並不僅僅是我而已。”喻文州卻沒正面回答,他本該知曉葉修想問的是什麼事。

  “……哼。誰問你這個了?”似乎是真累了,葉修在被喻文州帶著走之後,已經漸漸露出了倦意,他半抬著眼皮問:“……從什麼時候、知道的?”

  “……”喻文州沉默了一會兒,這一會兒等得葉修都覺得他不會回答了,他才緩緩地開口。

  “《江湖殤》,在嘉州酒樓裡見到你的時候,就注意到了。雖然當時還未察覺,但是之後的一切變化,你……”喻文州說到這,露出了一抹苦笑,他道:“你的舉動,讓我感到了不尋常,這是代表你願意給我機會嗎?”

  “真早啊!”葉修輕輕笑了笑,轉了轉眼神望向岸邊,他說:“事到如今,跑也沒用了,葉秋也來了……我們,來個了斷吧。”

  “什麼?”喻文州微微一驚,但見葉修已經把眼皮都蓋上了,雖然身上還在冒汗,但看來是真困了。他方才說了什麼?喻文州但願自己是聽錯了,葉修的句尾太小聲,以至於他都在懷疑自己所聽見的話語。

   他有著不輸任何人的冷靜沉穩,他所擁有的觀察力與判斷力使他在高低音接連出現時就開始試圖捕捉任何一個細節,包括那有些難以對上的神韻,或許是他累了,但是那神韻仍在,每一次的四目相對,比之前的每一次都要驚心動魄,可總是看不清,雖有些鬱悶,但這並無關係,因為那曲簫聲,說明了一切,那纏綿悱惻的舞步所帶出的含義,讓他徹底釋然。

  不能再後悔所放開的,傾盡一生眷戀也在所不惜。

  這場追逐,或許該落下一個句點了。

  “你捨不得。”喻文州搖了搖頭,不想再去追究。此刻,他們已經上了岸,一邊的王傑希面色如常地檢查被喻文州抱著的葉修,一邊問:“葉修的住處有浴間嗎?”他才不相信這裡沒人去查探過。

  “有。就在房間的對面。”江波濤算是比較明面的查探員,立即道出自己所掌握的消息。

  周圍已經聚集起了不少的人,但這樣的夜色,普通人的動態視覺實在沒有用武之地,月光也在不知覺間被遮擋起來了,他們趁這個時候溜走,不失為大好時機。嘉王或許也注意到了他們,但是許多人也發現了,這是他們的事,若是貪八卦湊熱鬧的,也得先看看對象,三王二將軍以及來歷不明但明顯不俗的男女各三人,這樣的組合實在不該是好奇心該惹上的。

  況且加上三王等人不凡的身手,不待他人反應過來,他們很快就隱沒在夜色之中,踩踏著無聲的腳步離開了現場。

  但在湖周圍的一座圍墻上,站立著好幾人,他們目送著那幾人相續離開,卻沒有任何行動。

  “皇子殿下?”太監非常坐立不安,好不容易找到的太子殿下該不會又要離開了吧?而且這究竟怎麼回事?

  “我們先回去吧。”葉秋沉默了一陣子,眼神從未從兄長離開的方向移開過,整個過程,他也看在眼裡。心中泛起的滋味並不好受,這是哥哥的世界,在與他完全不一樣的時間裡,建立起的另一個世界。

  明明這種曲調的舞,他才是第一個欣賞過的人。

  


  “這是什麼?”

  葉秋手上雖拿著竹簡,目光卻是望著手拿木簫的兄長,一邊疑惑地發問。

  “《夜闌》啊!”葉修笑笑,雖然手裡的木簫質地並非很好,但總歸沒有,他一邊擦拭著手上是木簫,一邊聽著葉秋問道:“唬誰呢,我怎麼聽都不像,而且《夜闌》不是古箏才能彈的嗎?”

  “音癡說什麼呢!”葉修潔白的臉上露出了一抹笑,但因為身體還沒長大,這笑容怎麼看怎麼可愛。

  葉秋可不會會錯意,一聽這般嘲諷,他臉一沉,幽幽道:“父王可不喜歡你總擺弄舞曲技藝。”

  “無所謂。”葉修重新拿起了那木簫,對葉秋笑了笑,“讓我再吹一曲吧,你要聽什麼呢?”

  “欸,你還沒回答我啊!”葉秋也把竹簡放下不管了,他一把搶過葉修手上的木簫,藏於身後時也立即就被反應神經敏捷的葉修給撲倒了,但他固執地始終不將木簫拿出來,對不斷試圖拿回木簫的葉修喊道:“混賬哥哥!”

  葉修也不敢弄出太大的動靜,畢竟這裡還是嘉王府,可不是在宮內,要是被父王看見了定然不會放過他們。

  他坐在葉秋身上,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在被葉秋瞪著的情況下,他淡然地解釋:“的確是《夜闌》啊……只不過是在它的原曲上加上了《慕子樓》以及《宮廷漫步》的曲調,是吧?”

  葉秋一聽,不禁愣了愣,經葉修這麼一提醒,他才想起自己的確在方才的樂聲中聽見了很熟悉的樂聲,但一時卻分辨不出,此刻意識到了是何曲,連同那些樂聲也一併想起,他這才驚訝地瞠大眼望著葉修。

  他本以為,那是葉修自己吹奏出的新曲。

  但居然是三曲一同吹出的嗎?

  “胡來!”葉秋詫異不已,這種事還真是聞所未聞,就連宮廷裡的樂師們也並未做過此事,怎敢呢?或許某些曲子有著相似的意境與音調,但若要將之湊為一曲,這可並非易事,況且這又是何必?所以葉修此舉,實在是胡來。

  “你懂什麼!”葉修說完又再次撲在葉秋的身上,伸出手試圖從葉秋身後抽出那木簫,並道:“所幸《夜闌》本身是平靜柔和的曲風,不然也無法配出這樣的曲子啊!唉喲摸到了!”

  葉秋咬緊牙關,忽然伸出雙手抱住兄長,奮力地骨碌碌在地上滾過,葉修措手不及,一眨眼就被頭髮微亂的葉秋給轉換了位置,他從上而下地望著葉修,不以為然地道:“你是亂配的吧!”

  “呵呵,你說呢?”葉修對此刻的情況毫不在意,因為葉秋已經在把他壓在身下時就將木簫交還給他了,於是他也就不再掙扎,一邊躺在地上一邊說道:“簡單的曲子中,亦可編織出許多的故事呢!”

  不解地望著葉修,葉秋本就沒有對舞曲之類的過於深入探究,此刻更是一時難以理解其中含義。

  葉修也沒有再對他說什麼,他知道葉秋不過是需要點時間去思考,他會明白的。

  並不是所有的曲子都能這麼做,而是只有特定的曲子,才能重新編織出不一樣的韻味。若是一曲舞的伴樂呢?那也行,而且那原本就是更為簡單的曲子,就好似本該平凡的人生路上,陰差陽錯地結識了緣分,為哀愁歲月添上了抑揚頓挫的樂聲,那之中所蘊含的跌宕起伏,是江湖中傳遍大陸的百家傳說,更是春紅夜雨相思情。

  葉秋如今徹底明白,那天所言何意。那曲《江湖殤》,所述說的是一個人的故事,他的故事,那是他的曲子,他的舞。

  本該為太子,卻成遊子。他成了江湖無人不曉的鬥神,行拂亂其所命——

  江湖天下,情難自解。






  在“太子”的到來為前院引起騷動之際,後府的靜苑裡亦聚集了不少人。

  進了屋後,喻文州將葉修輕放浴房外的床鋪上,蘇沐橙隨後點起了浴房內的燈火,不過才點了兩盞就被王傑希給阻止了,他對蘇沐橙搖了搖頭,而後靜默地注視著她。

  “知道了,我先出去吧!”蘇沐橙心下了然,心中雖有擔憂卻無不快,畢竟這已是常態。她環顧了一圈房內的人,最後將視線落在熟睡的葉修臉上,深深地望了一眼後她便轉身出了去,並道:“我到對面的房間等……你們不會亂來吧?”

  “亂來?什麼亂來?蘇妹子妳這是想哪去了!”黃少天抽劍一指,道:“要提防也得是他吧!”

  被劍指著的王傑希不為所動。蘇沐橙看了一眼,對其他人無奈一笑,“誰說他了?”

  “呃……怎麼會亂來呢?”江波濤隨感困惑,也只好這麼答道。
  
  蘇沐橙點了點頭,退出浴房之前,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似的,眼神朝王傑希那邊一望,很隨意道:“他也不是第一次了。”而後,門扉關上。

  浴房內一片死寂。

  “先幫葉修解開他的上衣,然後再準備幾盆熱水和乾淨的毛巾,盡快。”最後,還是王傑希一邊脫下他的斗篷,一邊吩咐道。

  “臥槽臥槽臥槽!!”黃少天心情極其複雜,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這衝擊也太出其不意了吧!但他也只是大罵了幾聲,而後就一臉沉痛地隨其他人一同到內間裡準備王傑希所需要的東西去了。

  周澤楷站在原地有些手足無措,很多人都先一步進去了,唯獨韓文清和周澤楷留在原地。王傑希先是看了一眼韓文清,而後又望向周澤楷,並道:“過來。”

  王傑希點燃了一枚與韓文清身上的迷香效果相似的催眠香,讓葉修睡得更沉了,他托起葉修軟綿綿的身體,一邊對走過來的周澤楷道:“幫忙一下。”

  周澤楷略帶疑惑地看了一眼,見王傑希解著葉修的衣裳,他便立即會意,點了點頭也上前借把手。

  老實說,他心裡是極其緊張的。但縱使如此,他的面上也沒有失去該有的冷靜,三兩下就和王傑希一同將葉修的上衣給解下了,在碰觸到那泛著薄汗的白皙身子時,心跳仿佛漏跳了一拍,他抿了抿唇,放開了葉修讓他躺了下去。而一旁的韓文清卻是一直在盯著葉修的身體瞧,似是在思考著什麼,很快他便發問:“葉修的身體怎麼回事?”他是指經年留下的傷痕。

  “如你所見,都治好了。”王傑希看了一眼韓文清,輕描淡寫道。

  “那標記又怎麼說?”他微皺眉頭,眼角瞥見喻文州等人也已經回來了,一幹人等都無聲地望向床邊的人。王傑希一邊拿過江波濤遞過去的熱水盆,一邊道:“有天他來到了微州,不知為何在微草所居的山腳下與狼王對決,並受了傷。”

  “所以你是說,這標記是為了救葉修才繪上的?”喻文州捕捉王傑希簡潔言語中的信息,推測道。但他顯然並不接受這種說法,可王傑希也並未說完,“他中了狼王之血,一種沒有解藥的毒,他本來會死。”

  聞言,眾人大驚,齊齊望向葉修,一臉的不相信。黃少天仍心存疑慮,緊接著道:“那他身上的傷呢?他如果只是單純地中了無解的毒,相信當時定有其他方法可以救他,但若說會死,也就是說他受了很重、而且必須立即治療的傷吧?都治好了?那你又是怎麼治的?”

  “標記所帶來的事物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多。”王傑希轉過身,將葉修的身體輕輕翻了過來,露出了那艷紅的標記,他用沾濕的熱毛巾輕輕擦拭著他的身子,他曉得他們真正欲知曉的事物為何,緩緩地道:“一開始繪上這標記的確是為了救助葉修,可是……”

  所有人都屏息等待王傑希的下文,但卻沒想到,他就只說了“可是”後就沒再繼續下去了,只是又道:“他留在山裡的某天,我抱了他,從此這標記所代表的意義就不同了。”他微微側頭,淡淡道:“我不願再多說,後面的事,你們會懂。那麼,現在可以開始了嗎?再不動,他就要醒了。”

  “心情複雜……”江波濤苦笑著,順從王傑希的指示捧起一盆被裝滿了各色藥材的熱水盆,一邊用靈力攪合著。

  他們會懂?僅這一句,便讓他們不得不放棄追問下去的慾望。或許心存嫉妒,或許心存憤怒,但那一刻所意識到的,是確確實實的感同身受。

  他愛上了他,所以他之後抱了他,就這麼簡單。

  是的,他們確實懂。

  都是一樣的,他們皆被眼前這人所吸引,並在日月間埋下不可言說的情愫,那情感滋長的彼方,卻是王傑希已然得到的事物。雖然心裡明白,情感上能夠理解,但是,那因自己並非所擇的失落感,卻也存在於心中。

 喻文州笑,笑裡帶了點苦澀,他沒有責怪王傑希的意思,因為若他們的立場轉換,他想他亦會做出相同的事。但是如今的情況是,他們並沒有轉換立場,所以他對這樣的發展始終無所適從。

  “我們現在該怎麼做?”

  他望向沉睡著的葉修,無論如何,得先安頓好葉修才是當務之急的事。或許裡頭有著轉移注意力的目的,但已然無所謂了,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快到連給他們時間好好消化都沒有。

  若細心回想,這一切其實全在某人的操控之中。

  皇子的到來、王傑希的接近,葉修怎會不曉得?他甚至穿了身舞衣進來,顯然是早有準備,這一切全在他的計劃之內,但是湖中所發生的事,他又是何時下了決定?標記的徹底曝露,他已經無所謂了嗎?太子的身份,他又將如何看待?他,究竟想了什麼?

  為了蘇沐橙?或許,卻不至於將自己逼至如此,上午與黃少天或江波濤的相遇之中,發生了何種變化嗎?

  在場的人心情都在不太平靜,但他們卻不能自亂陣腳,或許這一夜,他們將會仰望那輪皎月思考很久很久。因誰而起的變化?那之後又發生了什麼?究竟他在想什麼?所有的疑問,全指向那個人。

  “我方才幫他擦了身子,藥也已經準備好了,基本上,你們幫到這就足夠了。”王傑希溫和地抬起葉修,讓他趴在他的大腿上睡,撥開那散落的長髮,露出了那白皙的後背,以及那刺眼的標記,他頭也不抬地道:“如你所想,我在請你們出去。”

  眾人一驚,這轉折未免太突然,韓文清沉了沉臉問:“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王傑希露出了有些困擾的神情,而後望向他們,並道:“在之前那房間裡的時候,我想你們也看見了,葉修實際上並不希望你們目睹他被處理這標記時的過程,同時我也不太樂意。”

  “這……這是為何呢?”江波濤原本就心情複雜,如今更是加劇了其中的不悅感,但他還是擠出了笑,雖有些勉強,但這些在面對所謂情敵的時候,可是十分溫和了。

  “這標記……這功法本就是用在欲相守一生的人身上,如今葉修這是受了‘懲罰’,狀態嚴重的話可將體內的細胞全都燒壞,進而導致死亡,安撫下來不過只是一個過程,而真正要消除那股灼熱的方法,是需要重新結合的。”

  眾人又是一驚,這些顯然都是他們認知外的知識普及,懲罰?安撫?結合?這些玄乎的事根本就沒聽說過,但若王傑希所言為真,那麼他們此刻確實應該立刻離開。

  可是,定有他法!

  每個人都不禁如此想著,這功法就連王傑希本身也坦言過他其實仍在發掘的過程之中,況且它本就不完整,或許,或許另有其他手段可以改變這一定律?

  宛如癡人說夢一般的臆想不禁浮現,他們本身所研究的功法亦不少,與這標記相似的亦有所耳聞,雖是認知外的事物,但這種改變,未嘗沒有。思及此,腦筋轉得極快的黃少天下意識就道:“不能讓他的身體調理成能夠接受他人嗎?”

  視線一瞬間就集中在黃少天身上,他一鳴驚人,讓人很快就意識到,現如今他們已然不再是隨波逐流的追逐者,每個人在理解了葉修欲傳達的信息後,心境上更是多了一種堅定,望向王傑希的目光都轉為詢問。顯然,王傑希對這種情況也早有預料,他似是很遺憾一般歎了口氣,隨後道:“這問題,葉修也曾提過……”

  “呃?”江波濤忍不住發出一聲詭異的單音,這問題葉修也曾提過?不論怎麼想,這句話總覺得詭異至極,若由他們來說實在是合情合理,但若由當事人來說,這,究竟是得多麼沒下限才行啊?

  “咳,然後呢?你們研究得如何?”喻文州很想偷笑,可是仍舊忍了下來,但溫和笑容中所蘊含的愉快,可是讓在場的大多數人都大快人心吶。畢竟那是一種被心上人所在意、所肯定的意思,這哪有不高興的道理?

  王傑希沉默了一會兒,而後他拿過那盆藥水,面無表情地對其他人道:“雖然那之後在古書裡所尋得的法子並未得到驗證,亦不曉得能否接受他人,但是這是唯一最有可能的方法了,書上如是說:滴血為契,浴血終生。”

  用血簽下相守終生的契約,這本該二人之間真摯情感的證明,運用此法,葉修的身體亦可更為堅韌而健康,也不會再出現光是被緊握住手腕就浮現紅痕的症狀,但這一刻,他們所要做的卻與古書中所寫的有出入,為妻者一人,為夫者,多人。這是王傑希所擔心的,也是不希望的,他本來是想悄悄地蒙混過去,至少不是現在,但是他所要面對的人,看來終究沒有那麼簡單。

  “方法極易,你們只需將血滴入這盆藥水裡,而後再將這盆藥水浸入浴池內,讓他泡上幾個時辰便好。”王傑希說完,率先在手腕上割出一條血痕,赤紅的血液隨即落入盆內,發出了嗞的一聲。

  幾人面面相覷,沒想到這麼快就已然決定了,看來之前王傑希不過是在耍心眼,試圖隱瞞這一方法。韓文清和喻文州很快也跟著滴血落內,其餘人隨後跟上,很快藥水盆仿佛沸騰起來一般,散發出了陣陣白煙。王傑希解釋說那是血裡的靈力所造成的,並拿起盆子,對他們道:“後面就讓我來處理吧,你們可以先走了。”

  如照王傑希所言,那麼之後的過程就是讓葉修泡上幾個時辰的藥水澡,這段時間是要等下去?還是先離開?

  “我還需要適時做調整,希望不要有其他的靈力在場。”王傑希見一時沒人離開,只好無奈地道。

  看來這一次不再是故意支開他們了,這才被接受。待三王等人都離開後,王傑希站在原地望著那扇被關上的門,閉上眼暗歎,他轉身坐在葉修身邊,並俯下身在他耳邊低語著:“這下你滿意了嗎?”

  花自飄零水自流,一種相思,兩處閒愁。

  兩年間的思念,他全看在眼裡。他放不下,而他放不開,這飄忽不定的情感,最終就像他飄渺而強大的身影一樣。

  那紅紗飄蕩間擒獲的,是每一個人的視線。

  王傑希坐了看了葉修一會兒,而待他重新站起的時候,忽然一聲響亮的“嗞”從旁邊的盆子裡發出,他心裡一驚,趕緊去查看盆里有何異處,但除了仍然裊裊升起的白煙之外,那平靜的水面愣是看不出任何端倪。

  這也是靈力造成的效果嗎?

  王傑希自問無解,但除了這樣的解釋,他實在料想不到究竟有誰還能在這間浴房裡對這盆放在他身邊的藥水動手腳,他警惕地感知了一圈,確定沒有任何不尋常之處後,便立即捧起水盆往內間裡準備去了。

  而在浴房的屋頂上,的確有一可疑人物。

  並非王傑希感知不到,也並非沒有人發現他,而僅僅是因為,他們將那人與另一人混淆了,從而認為是自己人。

  “滴血為契,浴血終生嗎……”那人微微垂下眼簾,似有些落寞,他捂上已然止血的手腕,轉身,笑了笑對空氣道:“我們本就血脈相連,卻要由此保全彼此間的關係,我也醉了啊!”他向前走了幾步,躍下屋簷,並在夜色之中隱沒了身影。





  偌大的浴池裡放了一盆冒著輕煙的水盆,隨著溫熱的洗浴水逐漸充滿浴池之內,那盆內的藥水也流入了浴水之中,奇異的是在與浴水融合之後,藥水便也化成了透明無色,唯有逐漸蔓延於空氣中的藥材味得以確認該藥水的存在。

  內間很快就被蒸汽蒙蔽了雙眼,朦朧之間唯有那盞明晃晃的燈火照明著這幽靜的環境,植物的青綠色在此刻看來也充滿了陰森感,水聲流淌在耳邊,為王傑希指明了浴池的方向。幽暗的浴間,潺潺的流水聲,仿佛洗滌了心靈深處的聲音,在此間染上了別有一番情調。

  王傑希為葉修解下了衣裳,並在他身上沖了些水,溫熱的浴水喚醒了他,微微睜開的雙眼映入了王傑希的身影,鼻間也嗅入了那股瀰漫在空氣裡的藥味,不難聞,反而有一種醉人的香醇。他神色朦朧地望了一眼周遭,然後看著王傑希笑了。

  “是你提出來的,還是他們發覺的?”葉修毫不忌諱自己赤身裸體的狀態,就那樣將手伸上王傑希的脖頸上,聲音低沉,“嗯?”

  王傑希不說話,他亦早已脫下了上衣,畢竟浴間裡的溫度可不低。他任由葉修環著他的脖頸,並抱起他,往浴池走去。葉修仍舊在笑,他已經明白為何王傑希始終不說話,看來答案是後者呢。

  “抱歉。”葉修被放入浴池裡的時候,輕輕地蹭了蹭王傑希的頸窩,語氣裡卻沒見多少歉意,王傑希不以為然,一邊為浸入浴池內的葉修潑水一邊道:“我們妥協過了。”

  葉修笑了笑,不再言語。

  濃霧遮蔽了視線,幾乎看不見浴間裡的擺設,而當葉修全身都被浸濕後,仍有些昏沉沉的他深吸了口氣,噗通一聲鑽入浴池裡頭,王傑希握著他的手,感受到他愈握愈緊的力度幾乎在他手上掐出淤青,他沒有將他拉出浴池,只是那深鎖的眉間,透露了他此刻的心憂。

  池內的靈力運轉異常強大,但在平靜的水面上卻全無所覺,唯有靠感知去感受其中的靈氣流轉。他感覺到了他的、韓文清的、喻文州的、黃少天的、周澤楷的、江波濤的……而且,還有一股既熟悉又陌生的靈力。

  這個發現讓他驚訝,同時又充滿了疑惑,再三感知之後,那股靈力仍舊存在,這其中他做了幾種假設,一,這是藥水本身生成的靈力,二,這是從葉修體內抽取出的靈力,三,這是某種過程流出的靈力……還有一種,這是一個不可能出現在這裡的靈力。

  他皺了皺眉,想起了之前那聲突兀的響聲,難不成真有人將血滴入其中?雖未曾感知過那人的靈力,但憑藉著這股熟悉,他也能知曉一二。

   他並未將那人太放在心上,這不過是加深了這過程之中的風險,他所擔心的,是葉修能否承受得住這七股靈力。況且這功法的能力實在強大,情感感知,這是一個相當艱難的功法功能,能研製出這套功法的人固然值得驚歎,但同樣的,正因為它是價值如此高的功法,他不曉得,這過程之中是否也會通過他們對“為妻者”的情感作為條件,若那人的情感止於某種程度上呢?會否就會因此失敗?

  思及此,王傑希臉色一沉,握住葉修的手又更緊了。他將希望全託付在他的身上,堅信著,他可以成功。

  事出突然,他不能告知葉修那莫名出現的第七股靈力,但是因為那股靈力與葉修的實在太像,通過相性良好說不定可以更為順利,可他不曉得,正因為一切未知,心裡的不安又無從安放,他感覺到身上的汗冒得更多了,可隨著時間慢慢過去,一直到葉修喘著氣從浴池內探出頭的時候,任何意外都沒有發生,一切順利得讓人感到不真實。

  “大眼?在看啥呢?”葉修滿臉通紅,他欲伸出手摸摸面前怔住的人,但手臂才剛抬起,一股疼痛便從骨頭之中傳來,他低吟一聲,不得不無力地趴在浴池邊喘息,放棄了翻身上去的打算。

  “……還得再泡久些。”聽見葉修的聲音,王傑希這才回過神來,他一邊將貼在葉修額頭上的濕發往後撫去,一邊對他道:“感覺怎樣?”

  “水裡能夠呼吸的感覺真的很詭異。”葉修微微撐起自己的身體並往王傑希手邊靠去,一邊笑道:“下次你來?”

  “別鬧了,怎麼樣?”王傑希的手東摸摸西碰碰,一直都沒發現任何不尋常之處,這才鬆了口氣,而這個時候他發現葉修難得露出了認真的神情,雖仍有些疲憊,但那神情,的確是在存疑著什麼。

  “七股靈力?”葉修說,可後來那神情又消失了,只見他無奈地搖頭笑著,似乎對這不對的字數感到無可奈何,他只淡淡道:“我沒事。”

  見他不願多說,王傑希也就沒再追問,他讓葉修靠在他的手上,一邊用另一隻手為他潑水,漸漸地,睏意席捲而來,葉修低垂著眼簾,喘息逐漸平緩,當王傑希再也感受不到任何的靈力之後,他才聽見葉修說。

  “真的……很燙啊……”

  隨即,他就看見葉修蓋上了眼皮,似乎就要睡著。他沒有回應,卻低下頭,在他的額頭上深情一吻。

  “辛苦了。”他輕笑著,眼神裡帶了疼惜。

  夜空中蒼鷹長嘯,在寧靜的夜空中迴蕩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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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其实我早该关网了,可是倾醉还没写完啊不行……!

抱歉上个星期略忙,没时间码文……这次就更多一点吧qwq 希望看得懂(((


另外,双叶的存在是微弱的……不会是正式的CP~可是的确存在(

(๑•̀ㅂ•́)و✧稍微试画了一下,不是正式的……服装有参考剑三的正太装,萌萌哒ヾ(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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