昵称怀阳
全职主叶受
坑多,三次元忙,缘更

摸鱼子博> 摸着鱼的咩
同人子博> 怀阳_抱住尾巴

【王葉】[傾醉番外] 落葉紛飛(下)

被屏蔽了(个_个) 這篇為重發!真不好意思!


◎本文為傾醉君一曲的第一個番外,上下至此已發完。下一篇大概是雙葉吧!這是以本篇的ALL葉設定為基礎的王葉,情感上不太算是純粹的王葉,可是它的確是單純的王葉(爆)/本篇有肉渣慎#

◎古代架空,非考據,輕拍。/在(下)裡出現的舞有參考趙飛燕的介紹

◎傾醉裡有一篇番外是屬於嘉王後續,因為非全職相關同人,只能算是同人的衍生(?),所以並不會發在這裡,如果有除了之前說想看的哪位同好也有興趣的話可否告訴我一聲,到時候發在子博時會另行通知,感激不盡!





----------------------------------





二日清晨,從山巒間探頭的陽光普照大地,晨間的山中空氣清新而涼快,葉修甚至還得穿上絨毛外衣才甘願走出屋門,在外面碰上王傑希的時候他倆對視了一會兒,王傑希沒有多做停留,道了一聲早安便走開了。


  葉修從村民手中接過溫熱的新鮮包子,包子溫溫的觸感很快便溫暖了冰冷的手心,手指陷入柔軟的外皮之中,指尖更是感受到了其中深埋在雪白而嫩滑的外皮之下散發的熱量,葉修一邊吃著早餐一邊動作著被冰得僵硬的手指跟在王傑希的身後,他看了一眼對方的右手,眼神深邃。


  映亮周圍的燭火被一一吹滅,縱使沒了火光的照耀,村子裡的視界卻也漸漸地清晰起來,山霧隨著陽光的升起而逐漸散開,村裡的人勞動起來,不同的早餐飄出了不一樣的香味,為山間增添了一抹裊裊香煙。


  葉修將雙手埋在毛絨外衣裡,凍僵的手讓他皺了皺眉,他不動聲色地運了下氣,促使體內的靈力在一瞬間快速流動,從而為他促進血液循環,漸漸的雙手總算回溫,葉修停下了腳步,略帶疑惑地看著自己白皙修長的雙手。


  “怎麼了嗎?”走在前頭的王傑希回望了一眼,隨即快步上前來查看,“雙手怎麼了?”


  “不曉得。”葉修坦誠,他退了一步,雙腿張開斜站成馬步,雙手一前一後地伸展開,手掌擺成扇形,他吸了口氣,向前伸展的右手快速地隨著向後站的左腿往逆時鐘的方向移動,反之亦然,動作柔韌而輕盈,他旋身後躍起,在周身帶起了一陣小小的微風,扭動的身軀不見絲毫僵硬,一圈完了,葉修落下並鬆了口氣,手指動了動,說道:“看起來沒問題。”


  “……別傷著了。”王傑希無可奈可,他抬起葉修的手查看了會,確定真沒事後才拉著人離開。


  葉修被對方忽然的一握弄得有些愣,但見周圍的能見度依舊有些霧氣朦朧,他也就從了他,衣袖下的雙手漸漸地相握住,互相為彼此傳遞著溫暖。


  當接近關著靈鹿的小屋時,他倆已然分開了雙手,但餘溫尚存,曖昧於手心間繚繞,繞得心癢癢。


  王傑希打開了小屋的門,裡面早已有好幾個修者在等待,個個面露或疑慮或不解,王傑希仿佛沒看見他們臉上的疑問似的,進屋後就沒對此刻的情況解釋過一句話。


  王傑希不說,他們也不問,只不過當他們看見葉修出現時,隱約間似乎理解了什麼。靈鹿的性命能否在提煉靈力的過程中保住,這於他們而言並非相當重要,然而這一次居然要留住它的性命?既然王傑希並未表現出這頭靈鹿有著任何特別之處,那麼這個人的出現,便是關鍵。


  “是你欲留它一命?”有人問了出來,他拿起一條鞭子,質地緊實而細膩,是那種鞭下去會產生劇烈痛楚的鞭子,鞭子被揮動,於空氣中留下可怖的破空聲,他勾起一抹笑,鞭子指向了靈鹿的方向,“何必如此費事?再者,你又有什麼資格讓我們不殺了它?”


  “別胡鬧。”一見是那名極易生事的修者,王傑希的眉頭不禁一皺,對方聞言狠瞪了王傑希一眼,眼裡有著不服和憤怒,甚至帶有不解的委屈,他又甩了一下那條鞭子,破空聲又一次在空中留下了一道裂痕,並震動著他人的耳膜,“族長!我不明白,他居留於此,興許從未生事,卻也一事無成,背景不詳,卻有高強文武之能,實在令人費解,這樣的人將帶來災厄,怎能留他在此?甚至讓他左右提煉之事!”


  “你別緊張啊!”誰曉得,當事人葉修卻坦然面對此番咄咄逼人之言,他話剛出口,聲源卻來自屋內,當眾人的視線轉向裡頭時,就見他打開了後門,正站在安分蹲坐於地的靈鹿旁,他笑了笑,並伸出手摸上靈鹿的頭冠,“我沒讓你們不殺了它,它由我來解決。所以,稍微安分點。”


  說完,就見原本張口欲言的王傑希神色一凜,他嗅到了空氣中傳來的一絲味道,他雙腳離地,運氣飛身朝後門邊飛去,然而心裡的那點疑惑很快便被解開,葉修張開緊握的手將裡頭的碎花汁畫在靈鹿的頭上,強烈的味道瞬間傳播開來,那是逆晨露,一朵於晨間開花,然而味道卻能引起怒意的植物。


  或許是被逆晨露給刺激到了,靈鹿忽然從地面上竄起,並輕易地就掙脫開了腳上的束縛,想來葉修早有準備,它在原地踢踏著,原先安靜的狀態瞬間不再,被畫在臉上的逆晨露味道頻頻刺激著它的嗅覺,甚至有愈加強烈的傾向,它低吼起來,用一種從未有過的姿態瞪著面前的人類。


  當王傑希來到後門邊時,靈鹿似是受驚一般吼了一聲,前腿抬起胡亂踢踏著,葉修趁機躍上了它的後背,然後摸了摸靈鹿的脖子,猛地轉手一拍它的臀部,清脆的啪一聲響起,似是導火線,它用一種充滿怒氣的姿態爆發了,靈鹿不可發怒,因為這是禁忌之為,然而縱使是昨晚,他們也不曾見到靈鹿發出了如此強烈的敵意。


  王傑希訝然,他從這短暫的變化中清晰地感受到了靈鹿的變化,它平靜的眼神漸漸渙散,和它發出怒意的行為不相符,眼窩裡竟漸漸聚起了淚水,它嘶吼著,伴隨著悲傷和憤怒,從中傳來一道流光閃過腦海,然後,靈鹿忽然拔腿朝後門外往林間裡奔去,王傑希愣了愣,過了半響才回過神,並直接從小屋裡牽走其他的馬匹騎上並隨後跟上,留下了一眾不知所措的修者。


  他的心情莫名激動了起來,他無法相信不過是一朵隨處可見的花朵所捏出的逆晨露竟有如此效用,他居然感受到了那被靈鹿深深屏蔽起來的靈氣,正一點一點地洩露出來,甚至比昨晚更加清澈靈動。


  他一路跟著靈鹿所留下的靈氣在林間裡穿梭著,葉片間漸漸斜照下破曉後的陽光,森林裡漸漸地亮了起來,山霧散去了,月亮也隱沒在藍天之中,僅剩下熱烈的晨光將他的路慢慢地照亮。


  葉片上的晨露被他的一路奔馳而彈落,晶亮的露水被灑開,像是水晶般在陽光下反射著光線,映亮了他認真的側臉,馬匹的踢踏聲響徹林間,兩個漸漸拉近的聲響迴蕩在寂靜的早晨,而靈鹿最終停下的位置,竟然是和昨晚相同的地點。

 

  與陰沉寂寥的夜晚不同,林間的早晨是很美麗的,鳥兒的鳴叫聲迴蕩在樹林間,嘰嘰喳喳似是在談論昨夜發生的事,偶有幾隻小動物經過,迅速地從地面上拾起掉下的樹果後又匆忙離開,漸漸的,耳裡不再是蹄子奔跑的踢踏聲,森林裡各種各樣的聲音在王傑希耳畔邊嬉戲起來,他從馬匹的背上躍下,徒步慢慢地走向林間。


  低低的嗚咽聲慢慢清晰了起來,那頭靈鹿在林間打著圈,它嗅嗅這,又嗅嗅那,淒厲的叫聲染上了悲憤的色彩,卻不肯停下腳步,葉修坐在靈鹿的背上,並為靈鹿溫和地擦去逆晨露的痕跡,他一下下地撫摸著靈鹿的脖子,不斷地重複同樣的動作,卻不發一語,也不曾阻止過靈鹿無用功的腳步。


  它走過昨晚每一個發生爭鬥的位置,地面上的落葉還留著那幾頭靈鹿的血跡和殘留的靈氣,它低吼著,不可思議地落下了似是人類一般的眼淚,昨夜沒來得及的哀傷,被強制壓抑下來的情緒如洪水般一發不可收拾,明明不過是走過一小段路,它卻開始雙腿發抖,然後猛地跌坐下來。


  王傑希站在一旁,見狀本想上前,卻被葉修無聲的抬手給阻止了,葉修從靈鹿背上下來,並坐在它的身旁不間斷地為它撫摸,它撫去了靈鹿的淚水,撫過它的脖子,也撫遍了它顫抖的身軀,濃烈的靈氣將他們的感知給充滿,靈鹿仿佛已經失去了一切,而它也的確還在失去著,然而自然定律,往往都是無助的,就像那漸漸升起的太陽,宛如那清澈透明的晨露。


  靈鹿低低的嗚咽慢慢停了下來,然後它忽然轉了轉脖子,將腦袋給蹭到了葉修的懷裡,它曲起腿,並坐在葉修的身旁,任由葉修安靜地撫摸著它,林間裡再次響起了各種各樣的聲響,就像往常的每一個早晨一樣。


  只不過,對於這頭靈鹿而言,這個早晨太過寂寞。


  王傑希若有所思地看著,他垂下眼眸,離開了這片空間,他徒步走出了林間,腳步踩著落葉傳出了沙沙聲響,他記得這附近有個地方,深埋在繁茂的枝葉之間,一個在秋季將會落滿金黃落葉的空曠地點。


  突然他停下了腳步,轉而望向身後。方才葉修一下下撫摸著靈鹿的舉動他在一開始並沒有察覺,一直到那頭靈鹿將腦袋安分地蹭到葉修懷裡時他才恍然大悟,在兩個月前,葉修在接受了標記之後,突發狀況依然時不時會發生,為了將葉修安撫下來,他也曾那麼做,他撫摸著葉修大汗淋漓的背後,撫摸著他的頭髮,為他拭去汗水和淚水,他也有說話,他不斷地和他說話,鼓勵著他,安慰著他,痛楚通過標記傳遞到內心,他縱然無法全部理解,但是那徹骨的痛,讓他傾盡了全力去守護他。


  雖然很少,但偶爾在治療後的恍惚之際,他曾不止一次聽見了葉修喚著其他人的名字,那些他也知曉的王之名。他常常忍不住將葉修攬進懷裡,想要告訴他,現在在他身邊的是他,關心著的人是他,擁抱著他的人是他,但最終那種複雜的情緒還是沒能說出口,葉修偶爾輕輕地回抱住了他,腦袋在他懷裡蹭了蹭,然後回給他一抹疲憊的微笑,那對他來說,是最至上的回禮,是他傾心守護的事物。


  究竟是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心裡這份口不能言的情意,在萌生,在蔓延,在侵蝕,在——將他全部佔有。


  他看著手背上的刺青,忽然自嘲般一笑,他們終有一天要將這份聯繫切斷,那會讓人痛不欲生吧?他甚至無法想象標記被消除後,他的心情該何去何從,這份心意,真的能夠再次萌生嗎?


  王傑希往回走到了林間,陽光斜照下來,將晨光透過枝葉斑駁地映照在林間裡,葉修隨意束起的長髮垂落於身側,他修長優美的手仍舊在撫摸著那頭靈鹿,相比起之前,這頭靈鹿顯然徹底安分了下來,它發出了王傑希和葉修從來都沒聽過的聲音,靈鹿的思想他們尚不能完全明白,也許也沒有徹底明白的一天,它明明為同伴之死如此悲憤,此刻卻願意賴著身旁的人類。


  王傑希蹲下身感知了一下靈鹿的狀態,眉間輕挑,語氣裡有著安心和讚歎,“它不再迴避我們了,身體狀態也如常,非常好。”


  “呵呵。”葉修抱著這頭體型較大的靈鹿脖子,將長髮依著臉靠在上頭,神情間一派淡然,唯有那勾起的笑帶了點囂張的意味,不待王傑希開口,他便搖搖頭道:“我只是嘗試,嘗試,沒想過會這樣順利。”


  “嗯。”王傑希還倒真是想問這個,但既然葉修這麼說,他也就沒再問了。他拉起葉修,猶豫了一下還是伸出手摸了摸靈鹿,它停止了哭泣,也不再脾性急躁,但還是挺安靜的,或許是還未能完全適應吧。


  “那你們好好提煉吧,說好了這頭靈鹿還是——”葉修說到猛地一頓,他訝然地眨了眨眼,看著王傑希在親了他的額頭後慢慢地睜眼離開,那深情的眼直視著他,他幾乎都能感覺到身後的標記在突突地躍動起來,王傑希微笑著,眉宇間有著淺淺的傷愁。

 

  “好。”他道,猶如昨夜相同的承諾。


  然後,他們並肩回村,將靈鹿帶回去後,它的狀態讓所有有異議的人噤聲,沒有人可以保證他們可以將靈鹿恢復到這種程度,更別提在葉修離開後那靈鹿著急的樣子,讓人看了都嚇得不知如何是好了,這種狀況可從未出現過。


  葉修不得不回去看著他們提煉,靈鹿因為葉修在場的緣故,所以都很配合,雖然過程漫長了點,痛苦了點,然而當葉修安撫起它時,它竟能壓抑下一切的不舒服,這使提煉過程更加順利,以完全不威脅到它的性命結束了,只不過,靈鹿的靈氣變得很微弱。


  “它會好的。”王傑希對餵食著靈鹿的葉修說道,雖然這不過就是一句空話,提煉出來的靈力是需要漫長的時間恢復的,以靈鹿的特性和壽命來說,它不會變得更好了,但是,尚可生存。


  “沒事。”葉修道,他撫上了靈鹿的脖子,一下下撫摸著,看似毫不在意王傑希的言外之意,他身上仍穿著那身毛絨外衣,明明早已日上三竿,他卻又感覺到他的雙手凍起來了,靈鹿擔憂地舔了舔他的手,他卻依然面色如常。


  他對王傑希道:“今晚,你還會來吧?”


  

  葉修側躺在床上,他找了個厚實被單披在床鋪上,手掌摩擦在上頭,防寒的被單卻依舊無法暖和他莫名發冷的雙手,但他卻不見任何慌亂,除了雙手之外,身體其餘的部分都是正常體溫。


  身後傳來了罐子碰在一起的響聲,葉修停下了試圖驅走冷意的舉動,他用手肘半撐起身體,微微側臉望向身後,“好了?”


  “好了,待會兒再幫你上繃帶。”王傑希收起了床上的用具,一反常態地將躺在床上休息的葉修拉起,並讓他側坐著面對自己,窗戶仍敞開著,柔和月光似乎愈加冰涼,連夜風吹進來也逐漸有了刺骨的寒意,月華映照進燭火搖曳的屋內,也隱隱照亮了王傑希那若有所思的輪廓。


  “你還帶了那種東西過來?”葉修眨了眨眼,不可思議地盯著王傑希拿出的東西,他下意識地摸上他側落於肩上的長髮,身體微微向後傾。


  “你先看看。”王傑希舉起了手中那把木質梳子,就在葉修的面前注入一小部分的靈力,一道道發光的條紋瞬間顯現,並在那把梳子上如聲音傳遍般迅速描繪出了一幅光景,一頭鹿在盛開的枝葉間佇立著,它的身影流轉著靈動的光芒,使這把尋常的梳子映出了不一樣的意味。


  葉修看著愣了愣,他接過王傑希遞過來的梳子,手指從發間滑落而下,身體也不再警惕著,他用指尖在那把梳子上摩擦了下,無意識地撫上了少量的靈氣,卻在片刻間看見了兩個熟悉的字體出現在靈鹿的身邊,那是他的名字。


  王傑希的字體,葉修的名字。


  葉修二字發出了和其他線紋一樣的靈光流動,仿佛正在印證著認主儀式那般熠熠生輝,過了一會兒,沒有再次注入靈力的梳子重新歸於尋常之色,靈動的光芒隱沒下來,然而這把梳子的意義卻已然不同,王傑希將之拿了回去,並微微笑了笑,“還可以吧?”


  “很好。”葉修也回以一笑,言簡意賅地回應了他,說這話的時候他直盯著王傑希手中的梳子,臉上是真誠的喜悅,王傑希笑著未說話,他一手托起葉修的長髮,然後開始輕柔地為他梳髮,剛洗過的發很柔順,摸在手心裡還能感受到些許涼快的濕意,縱使沒有特意注入靈力,然而在梳髮間卻能激起人散發在外的靈氣,它似是螢火蟲一般閃爍著,一閃一滅的,在兩人眼裡映出了靈動的光華。


  這是王傑希第一次為葉修梳頭,但他卻也沒有為他梳頭的理由,任何人也沒有,可葉修沒有拒絕,這一點讓他大著膽子慢慢地梳過一遍又一遍,長長的黑髮一直垂落到腰部以下,髮絲不會太厚,雖長卻很柔順,也不知是怎麼保養的,在被燭火映照的當兒竟有光澤在晃動,他將手指埋在葉修的發間,輕輕地撫摸著,爾後抽開,又用梳子為他梳下。


  他有些害怕,害怕最終分別的那刻到來,鬼使神差為葉修做了這把梳子,描上了那頭靈鹿的形狀,那其中到底代表了什麼他亦說不清,但他卻很珍惜這些在一起的時光,葉修所帶來的每一個驚喜就宛若他的不確定性一樣,令人驚異,令人著迷,令他,如此眷戀。今晚的標記很靜,但是待他離開之後,是否就會開始發作呢?


  一直到葉修打起了呵欠,他才停了下來,時間仿佛過了很久,卻不過幾分鐘的事。


  他不禁晃神了一會,那種想要待下來的感覺太強烈,明明到了該離去的時刻,雙腿卻不想動彈,但是很快的,身旁彎下了一抹身影,他看見了葉修往他的袋子裡翻找著什麼。


  葉修其實有點慶幸,今天他的標記雖然算不上完全的安靜,然而雙手的異常居然沒讓王傑希發現,這的確有點出乎預料,而問題出在哪,他多少心裡有數,說不上心有靈犀,但是王傑希的不對勁他多少還是有察覺到的,只不過他始終不理解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今早雙手的寒冷雖然被舒緩了,但那顯然沒用,然而方才被梳髮之時,手,在逐漸回溫。


  顯然,這是標記的作為。


  他從王傑希的袋子裡翻出了昨晚他帶過來的“新藥”,並在對方不解的目光之下他拉過王傑希的手將藥罐放在他的手上,並把梳子握在手心裡,另一隻手搭在王傑希的肩上,他笑了笑,心裡卻是鼓動得厲害,手被暖和了,不是因為任何外在因素,而是因為他的心情在對方不知情的情況下得到了回應。


  而這一次,輪到他給予對方回應。


  他湊到王傑希跟前,然後閉上眼輕輕地在王傑希的額上烙下一吻,搭在王傑希肩上的手緊了緊,胸膛不顯眼地起伏著,雖然明白對方的心意,然而他還是不自覺緊張起來。


  他很快就抽離開來,然後兩眼直勾勾地望著王傑希,對方看來也愣了,但是很快又笑了起來,是一抹發自內心的笑容。自從被標記纏上,不、興許自從背負起族長之責起,他已然很久沒嘗試笑成這樣了,仿佛心裡的負擔被卸下了,心被充滿了,並有力地跳動著,心裡的這份高興和族裡帶來的榮譽不同,卻同樣珍貴。


  “躺下。”王傑希對葉修笑道,一邊旋開那藥罐,藥已經涼下了,它被王傑希勾起了一些接著塗抹到葉修的身上,葉修很快就從方才的狀態中回過神,他看著王傑希動作著,不確定地問道:“塗在舊傷口上?”


  “沒錯,你不知道它的效用?”王傑希看了他一眼,眉頭輕挑,一大一小的眼看起來充滿了疑問。


  “為什麼我需要知道?”葉修也挑眉回道,肌膚感受著藥的冰涼,同時也察覺到了王傑希的目的,“這……難怪再生之花的味道那麼濃,你想要治好這些疤痕嗎?”說著,葉修笑著搖了搖頭,不待王傑希說話,他又道,“隨便你了。”


  欲言又止的王傑希無奈了,但是通過標記間的聯繫,他似乎感覺到一股和昨晚相似的暖流流過內心深處,只不過是沒了那難受的酸澀之感,他將之看作葉修這是同意了,也或許,他小看了這罐藥的效用,只把它看作一種心意可會讓他大吃一驚的。


  那一晚,王傑希訝然地發現標記居然沒有發作,它仿佛得到了什麼一般總算沉默了下來,無聲交流的感情竟能成為滋潤它的養分嗎?雖然今夜令人雀躍,但這現象卻讓王傑希產生了某種感覺。


  這蒼翠的刺青似乎與那朵艷紅一同陷得越來越深了。


  時光似鳥翩翩過,世事如棋局局新。


  天氣涼了,葉片黃了,又是兩個月過去了,時近秋季,天氣轉涼,山上的人們終於也受不住這股冷意,紛紛都穿上了應時的衣裳,本是蒼松翠柏、綠意蔥鬱的森林也染上了凋零之色,彰顯著冬季的逼近。


  自從圈養了那頭靈鹿之後,葉修常常會乘著它到處溜達,不知是否因為他的影響,那頭靈鹿也很快就混入了微草的村內,而且還常常惡作劇,弄得村人對這對主鹿總是不知所措,卻又無可奈何,葉修的到來,的確為微草人帶來了不一樣的生活,四個月的相處,那些懷有不安的聲音也漸漸消失了。


  “族長,你還沒帶他到那去吧?要不你們今天一同玩去,讓他看看這裡最美的風景!”


  “嘿嘿,今天沒人會去的,你們多說點話啊。”


  “他們平時說得夠多了吧?族長你該主動些啊!看他那猥瑣的特性絕對不能讓他得到主導權!”


  “說什麼呢你們?族長才不會想要有人管他的家事吧!啊族長我給您備好了馬匹快帶人去看看吧,今年看起來很漂亮呢!”


  更甚,村裡人,乃至於王傑希教導的修者們,都已經“認同”了他們的關係,王傑希坦誠自己喜歡葉修不假,甚至有可能比自己原先以為的更加喜歡,但是他們之間的互動真有如此明顯嗎?他自問無解,卻只能輕笑著收下每個人的關心和鼓勵,這份認同讓他高興,卻也如巨石一般壓在心頭上。


  不曉得兩個月是否便是標記可容忍的期限,自從那晚坦誠了彼此心中的感情後,他們之間的距離看似在縮小,在逐漸親密起來,然而葉修從來都不會給他有更進一步的機會,他們至今更是從未親吻過,偶爾鬼使神差的親親額頭親親臉頰更是讓人愈加不滿,可王傑希又無可奈何,他不想強迫他,可葉修這是在畏懼何事?


  但是該來的總會到來,秋色隨風降臨,標記也隨之激起另一波不安的漣漪。


  他走進葉修的住屋,就見對方正望著床上的那件裘襖發呆,王傑希罕見地發現葉修手上正拿著那縷他護得很緊的紅紗,大概是聽見了王傑希進門的動靜,他轉過頭,笑了笑道:“早啊,怎麼一臉見鬼了的表情?”


  王傑希沒理他的垃圾話,但卻明白他欲說的究竟是何事,他從葉修的床上拿起那件讓村裡人特製的裘襖,然後為葉修穿上,起先葉修有點彆扭,但王傑希除了這件以外把其他的都拿去洗了,住在這裡什麼都是靠這位族長的,葉修還真沒了選擇,也就穿上了那件靈狐裘襖,雪白的毛色散發著淺淺的溫和靈氣,只不過是剛套上就感受到了明顯的不同,身體居然暖和了起來。


  “賣出去肯定很賺錢。”葉修左右看了看,絨毛衣襬襯得人穿戴溫暖而氣質有加,加上與裘襖相搭配的狐毛圍巾,葉修大概得慶幸綁起長髮的東西不是毛絨製成的,不然出去大概活像是一隻毛茸茸的兔子了,但是從質地上可見這件裘襖肯定很值錢,好在這是自家手工織的。


  王傑希滿意地打量著葉修,脖子也好好地披上了圍巾,衣裳也將人包得很厚實,看來要受寒也不容易,在這樣的天氣裡,山裡的氣溫可比一般情況都要低,也難怪葉修見到準備得那麼齊全的衣物都難免猶豫了。


   “你真賣了也沒人能定價,靈狐可不是哪都有的。”他回道。


  “大眼你的意思是可以趁機敲詐一筆嗎?”


  “族裡不缺錢,不需要那樣做。”王傑希挑眉,“除非你需要外來的錢干些什麼。”


  “幹嘛這樣看我?我看起來像是在謀略什麼嗎!才沒有那樣的事呢!”葉修拍拍王傑希的肩膀,似是在示意他別多想什麼,然後在邁向門邊時又猶豫了起來,“我說,今天穿成這樣的只有我吧?我們到底要去哪?該不會是入城?”


  王傑希走過他的身旁,為他推開了門,臉上有著似笑非笑的表情,“你想入城嗎?我倒無所謂。”


  葉修看了看他的衣著,輕聲囁嚅起來,“……不,不要比較好。”


  “嗯?”王傑希回頭看他,就見人聳聳肩,像是忘了今天他穿得到底有多特別,也或許他已經能夠坦然面對眾人調戲的眼神似的,他走過王傑希身邊,接著邁步走出了門外,並沐浴在秋天的陽光之下,王傑希在他身後為他關上了門,眼眸裡映出了葉修的身影,當代太子的身影。


  為了避開村裡人的視線,王傑希在出門後帶著葉修轉了幾個小徑來到了通往森林的另一條路,附近並沒有任何人,透過其他人的態度,葉修多少理解了他們要去的是這座山中景觀別有一番風味的一個地方,他有些好奇,居於此處的時間也不短了,難道尚有他沒逛過的地方?


  他們走進了森林了,並在不遠處發現了被王傑希一早牽來的靈鹿,它看起來十分高興,一見到葉修就湊上來蹭啊蹭,比一開始還要賴著葉修,有時候甚至會嫉妒王傑希和葉修走得太近而把人推到一邊去,甚是讓人無奈,怎就只有葉修讓它如此依靠呢?


  “你要自己上路嗎?”葉修左右看了看,沒看到還有其他的馬匹逗留於此,王傑希聞言咳了一聲,他上前摸了摸那頭靈鹿,並道:“我帶你過去。”


  見靈鹿沒任何拒絕,葉修也沒意見,他笑看著王傑希翻身乘上靈鹿背後,想起一開始的時候靈鹿可一點也不願意,現在倒是已然習慣了,他握上王傑希遞來的手,也輕鬆地翻身乘上去,王傑希無聲地拉過葉修的手置於腰旁,葉修會意不禁笑出了聲,但還是伸出手環住了王傑希的腰,踢踏聲響起,他們很快就離開了村子的邊沿。


  葉修覺得自己有點反常,也並非是指今天的狀態不佳,反倒是挺好的,好得讓他總是笑起來,這份喜悅並非是什麼需要隱瞞的事,他很喜歡這份心情,也相信對方一直都在珍惜這份心情。

  

  一路上的奔馳帶起了一陣涼風,風捲過凋零落葉並劃過他們的衣裳,許多的動物都即將進入冬眠,卻還是很好奇地探頭出來看看究竟是誰在這大早上的經過他們的住處,靈鹿的速度不算快,卻也不算太慢,足夠葉修轉著腦袋觀察附近的地理環境了。


  他有些不理解,這條路和之前發現靈鹿的那塊地點可近了,難不成在那附近有什麼嗎?


  果不其然,在經過發現靈鹿的那片林間時,王傑希將速度放慢了,他們開始一小步一小步地往前走著,走過了那片林間,也踏過逐漸多起來的落葉小徑,在前進的盡頭有一大片被枝繁葉茂所阻擋的自然屏障,靈鹿的腳步停了下來,就在葉修莫名之際王傑希躍了下去,並伸出手接過葉修,示意他下來。


  “別總這樣拉著我,我可沒殘廢啊!”葉修無奈,卻還是任由王傑希牽起他的手,靈鹿看起來似乎有些雀躍,看來它也曉得這地方。葉修左右張望著,這裡不算陌生,卻也算不上熟悉,顧慮到靈鹿的感受,那片林間的附近他很少經過,更別提這種一看就曉得是前頭無路的枝葉叢了。


  “這裡是我有次從那邊的山崖滑落下來時發現的,”王傑希一邊撥開那些茂密的枝葉,一邊說道,“不知何故,岩壁下雖有眾多草木攀沿生長,唯獨空出了一圈地始終長不出任何植物,當秋季來臨,四周將宛若飄雪。”


  才剛語畢,他們就鑽過了那些阻擋了去路的枝葉,迎面而來的是徐徐飄落的凋葉,小小的一片,卻如雪花般數量龐大的葉片飄在空中,為滿是落葉的地面上又增添了一層金黃毯子。


  曾經見過桃花盛開時的盛況,興許葉片未有那般艷麗,也未有桃花那般芬芳愜意,卻仿若重現了漫天花瓣的景象,這是秋季最美麗的光景,縱然染上凋零之色卻依然盛放著激昂的景觀,生命逝去卻依然在發光的魅力。


  正如王傑希方才所說,面前的地面上沒有長出任何植物,它是一圈空空的土地,然而此時此刻,卻補滿了金黃的落葉,甚至還有更多的正飄落而下,周圍的高聳樹木與茂密的枝葉很好地將之隱蔽起來,卻在秋季之時為這裡造就了別有洞天。


  葉修將手舉過頭,幾片葉落在他的手心,但是很快的,他的身上都被不規律落下的黃葉給貼上了,王傑希頓了一會兒,隨後又拉著葉修往更裡面走去,靈鹿跟在他們身後,傳來了一聲聲的踢踏聲。


  “相信在宮裡這樣的景象應該見得不多吧?那可不是如此嚮往大自然的地方。”王傑希頭也沒回地道,聞言的葉修卻是一愣,腳步雖沒停,但是相握的手卻是緊了緊,“知道了?”


  “你是太子,這很明顯。”王傑希在空地中央停了下來,牽著葉修的手也放了開來,“難不成我弄錯了?”


  “這還能弄錯?”葉修看起來似乎很無所謂,但被放開的手默然地攥緊了,王傑希忽而一笑,長袖一揮,周圍掀起了一陣微風,且將他倆身上的落葉都吹飛了,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遙遠,卻又忽而很近,“是不是太子都不會改變你是葉修的事實,我不在乎,那麼,現在可否告訴我你還隱瞞了什麼?”


  似是變了戲法那般,王傑希一揮而下的手從葉修身後取出了那縷紅紗,並將它放到葉修的手上,隱瞞的究竟是什麼,簡直顯而易見,王傑希是什麼時候發覺的?這不重要,他所說的話,是一種接受,是一種鼓勵,甚至顯得那麼情深,他在說他想知道他所擁有的全部。


  葉修望了王傑希良久,爾後亦笑了,“好。”


  就像是說好那般,葉修從王傑希隨身的袋子裡抽出了透明的盤子,並讓王傑希捧著,王傑希甚至都不曉得葉修究竟是何時將這盤子放進袋子內的,然而當見葉修脫下了圍巾和上身的棉袍時,只著貼身裘襖的他更顯纖瘦而修長,手肘上的長袖衣襬長而寬,似是扇子一般,葉修擺弄了下紅紗,然後轉身躍上王傑希手中的盤子。


  盤子一沉,王傑希眼神微斂,手上明明承載了一名男子的重量,卻毫無想象中的沉重,他僅需雙手托著就能支撐起來。葉修倒立在盤子上,從衣襬下露出的手白皙而嫩滑,底下卻是有力柔韌的經脈肌肉,肌膚上完全不見任何一絲傷痕,他抬手托起王傑希的下巴,雙眼帶笑地直視著他,爾後他手上的紅紗朝上一扔,仿佛奏響了琴弦,整曲舞始於那縷紅紗落下之時。


  脫了鞋子的光腳不需用眼去確認,熟練地就將那縷紅紗給擒住,葉修雙手彎曲,下巴貼近盤子之上,讓出了注意力給雙腿靈活地與那縷紅紗嬉戲起來,紅紗如雲如浪,它飄蕩於空中,蕩漾於落葉間,卻始終不曾落下,忽然一隻腳將紅紗掀起至半空,另一隻腳卻曲起,王傑希訝異地發現葉修柔韌的身體竟可以此刻的姿態將腳觸及頭部,叮鈴一聲,他不曉得從哪叼出了鈴鐺,就那樣抬起頭給自己的腳踝戴上了那小小的銀鈴,動作柔軟而優美。


  隨著那戴著鈴鐺的腳重新伸展上去,紅紗也適時地飄落,他猛地撐起自己的身軀,於半空中旋轉了一圈,腳趾勾著紅紗隨著他的動作於空中畫下一圈紅色漣漪,就像是一顆火紅艷陽,然而襯托著他毛絨的淺色裘襖,又似是不祥的血色滿月,叮鈴鈴的聲響清脆地回到在這片空間裡,葉修穩妥地在盤子上落下後輕盈地一個旋身,長髮隨之飄蕩,旋身後他低垂眼眸望著抬頭直視他的王傑希,無聲地述說內心似火濃烈,又似冰深沉的陣陣紅色漣漪。


  像是踢碎了他們之間的城墻,那一座長長的、高高的,巍峨之城,在情動面前,經殤度愁,又何足掛齒。


  葉修在盤子上如履平地,動作愈見迅速而輕盈,叮鈴鈴的聲響響徹林間,震蕩山谷,也激起了王傑希心中的鼓動,他曾對此舞有所耳聞,卻從未親眼見證,他們將之謂為掌上舞,只有身軀輕盈之人方可舞出,他獻舞於他,是這樣一個以鈴鐺作伴的舞曲。


  他情不自禁想要碰觸他,更何嘗是不斷飄落而下的落葉呢?但葉修似是在起舞間亦迷住了風兒,它們隨著葉修的動作環繞旋轉,捲走了靠近了落葉,亦捲起了地上的葉片,就那樣周旋在他倆的身邊,漫天落葉紛飛,它們起舞、飄散、落下,成了另一番風景,他卻無暇顧及,唯有佳人笑看他的眼,令他沉醉。


  若能白頭,何妨一醉。


  清脆的鈴鐺叮鈴鈴地響起,周圍的落葉猛地朝四方散開,那一瞬間世界仿佛只剩下他倆置於的這塊土地,它註定歷經滄桑,卻始終不變,就像是最堅毅的意念那般令人折服,紅塵紛亂,怎敵歲月靜好,緣分渺茫,相繫終不悔。


  葉修輕喘著停下了他的動作,雙手壓在盤子上,雙腿輕微擺動著,鈴鐺細微的晃動意表一曲舞終了,他慢慢地彎下腰放下雙腿,並轉身坐在盤子上,心跳前所未有的劇烈跳動著,明明天氣冷涼,他卻感到有股熱意正侵擾著他的意識,標記很熱,卻不會燙,它刺激著葉修的身體,就像是醉酒一樣燃燒了意識,朦朧了眼眸。


  王傑希托著葉修把他放到了岩壁下的大石上,並輕輕抹去了他臉上的水漬,爾後他俯下身,吻上了那令他渴望已久的唇瓣,一開始對方並沒有動作,但他不急,他一手托著葉修的後腦,一手撫過滴落而下的水珠,他磨蹭著葉修的唇瓣,直到對方張開口迎上他的侵略。


  身後傳來了靈鹿輕輕的踢踏聲,它似是在好奇他們究竟在幹什麼,但無論是誰此刻都無暇去理會它,王傑希撫摸著葉修長長的黑髮,那在那之後天天都被他梳過一遍又一遍的長髮,那簡直就像是他心中慾望的寄託,他欲碰觸,卻似水流去,不曾得到更多回應,然此刻起,他不想放手,更不會放手,托著葉修後腦的手緊了緊,迫使著他們之間的距離更近,迫使著他的吻更加深入,似是要將人緊緊地嵌在懷裡一樣用力。


  “葉修。”分開之際他直視著那雙清澈的雙眼,聲音低沉卻字字清晰,“回答我,你可喜歡我?”


  “大眼…你……”葉修輕喘著氣,明明淚水仍落個不停卻還是笑了起來,看起來竟有些可笑,“……你錯了。”


  他撐起身體湊上去,在雙唇重新碰觸之前,用顫抖的嗓音說道:“我愛你,愛我的你。”然後,一切歸於落葉紛飛之間。

  

  

  

  

  


  

  ----------------兩人之前的清水故事基本就到這了,以下為什麼也未吃到的大眼兒的補償------------



 請點擊前往




—————————————————————————-

此為定時發佈。

另外別忘了回答我前言裡的問題啊wwww

又是用肉文做結尾我實在是無言了,快爆成三萬字了救命ry

沒肉梗沒手感,這是我外出前盡力寫完了,希望吃的開心吧!

謝謝給我留言的你們,真的好難得所以很開心ヽ(;▽;)ノ

雖然結局看起來很...不過本篇裡他們還是完滿的HE()



*備註:『若能白頭,何妨一醉』出自《憶平生》

评论(22)
热度(66)
© 醉臥懷陽_看着天亮说晚安 | Powered by LOFTER